第259章 我又会什么都记不清了(2/2)
厉执修又再次接话,
“自然不知道它具体的能力边界和触发机制。但我们现在別无他法。如果不一次次去试探、去试错,我们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它,更谈不上找到规则的漏洞或解决之道。”
他看向黛柒,目光沉静:
“即使再发生上一次那样的事,只要不涉及生命安危,从获取信息的角度看,也並非全然是坏事。至少,我们正一点点渗透、拼凑真相。”
黛柒明白他的意思。
她转向厉执修,语气放缓了些,慢慢道来:
“我知道……我也觉得我身上有些奇怪。”
“我想,我確实得把我能记起来的、感觉不对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不然,或许有一天……”
她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壁炉跳跃的火焰,声音轻得像嘆息:
“我又会什么都记不清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她又问。
“明天。”时危接话,“明天一早就走。待在这里没有用。”
“你不会回去以后就把人关起来了吧?”
秦末临突然插话,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目光却瞥向时危。
“怎么会,”
秦妄凉凉地补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静立不语的严釗和莫以澈身上打了个转,
“时先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此刻再做那些无意义的事,只会將局面变得更糟。”
他语带讥誚,
“怎么会有人看不清现在是什么局势呢。”
莫以澈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向前迈了半步,手很自然地搭在黛柒沙发靠背的上方,他看著秦妄,也对著客厅里所有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確实。在座的各位都是心善且明智的人,难得统一了心思,肯定都是以她的意愿为先。”
他特意加重了意愿这两个词,眼神里的温和笑意褪去,露出几分锐利如刀锋的光。
秦妄脸上的玩世不恭也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危险。
剑拔弩张之际——
“既然人已经回来了,”
傅闻璟的声音不大,他放下交叠的腿,缓缓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黛柒身上。
“无关紧要的事,先放一放。重要的是,接下来。”
黛柒没有理会男人们之间暗藏的针锋相对与机锋。
她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告诉他们自己先上楼换一套舒適的居家服,稍后再下来。
她回过头,目光先是落在身后的严釗和莫以澈身上,
又缓缓扫过客厅里那些沉默注视著她、各怀心思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对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便径直朝著楼梯走去。
她的背影在楼梯转角消失,脚步声渐渐轻不可闻。
客厅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见女人离开,其余人也都没了继续维持表面和平的兴致,各自起身分散开。
气氛鬆散一些,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或低声交谈,或独自沉思。
黛柒回到房间,寻了一套柔软的棉质里衣和宽鬆舒適的居家服换上,
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一些。
做完这些,她便准备下楼。
只是刚拉开房门,一道高大挺拔、带著强烈存在感的身影便堵在了门口,將她逼得向后退了半步。
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关上,落锁声几不可闻。
腰肢隨即被一只结实的手臂箍住,带著她向房间內退去。
黛柒下意识地推拒,手掌抵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却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深沉灼热的眼眸。
是裴晋。
男人目光沉沉地锁著她,將她禁錮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那有限的空隙里。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髮紧,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篤定的质问:
“你让那两个人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