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次离別(2/2)
武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提著两罈子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陈年好酒。
他刚把宗门里的那堆烂摊子安排好,就火急火燎地来找韩长生庆功。
这一战,韩长生简直就是神人下凡,武城现在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场结拜。
“咦?浅浅师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武城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白衣身影,心里咯噔一下,“韩兄弟呢?我刚才还看到他往这边来了。”
叶浅浅背对著武城,声音沙哑:“他走了。”
“走了?”武城眼珠子瞪得老大,“去哪了?这庆功宴还没开始呢!而且王家那边……”
“他去远游了,归期未定。”叶浅浅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天人宗宗主该有的清冷,只有微红的眼眶出卖了她的情绪,“武师兄,剩下的事情,我们要自己扛了。”
武城张了张嘴,手中的酒罈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虽然看起来粗鲁,但心思却细,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重重地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手中的酒,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小跑了过来。
“舅舅!舅舅!”
是刘望归。
见到只有叶浅浅和武城,刘望归的小脸瞬间煞白,带著哭腔问道:“浅浅姐姐,我舅舅呢?我听人说舅舅不见了……”
叶浅浅嘆了一口气:“望归,你舅舅他累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休息了。但他说了,只要你好好修炼,以后肯定还能见到他。”
“骗人……”刘望归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舅舅肯定是为了我们,不得已又再次消失了。”
“所以你要变强啊。”叶浅浅看著远处的星空,喃喃道,“我们都要变强,强到下次不需要他再为我们遮风挡雨。”
……
王家祖地。
王腾衝到王阳天面前,连礼都忘了行。
此时的王阳天,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涌动的生机。
年轻了五百岁的感觉,让他沉醉不已,连带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阳天睁开眼,双目精光四射,威严比之前更甚,“发生什么事了?”
“韩长生……他不见了!”王腾急促地说道,“我刚才去送灵石和疗伤药,结果望月宗的人说,他已经离开了,不知所踪!”
王腾虽然紈絝,但对於刚才那个手段通天、能逆天改命的“义父”,还是存了几分真心的敬畏。
毕竟大腿谁不想抱?他还指望著以后韩长生能再教他两手绝活呢。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王阳天的反应却出乎王腾的意料。
他没有震惊,没有焦急,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王阳天只是淡淡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走了啊。走了就走了吧。”
“啊?”王腾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父亲,那可是韩长生啊!他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而且刚才您不是还让我……”
“腾儿。”
王阳天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那种笑容,充满了上位者的凉薄与算计,“此一时,彼一时。”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此时的他气血如龙,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跪地求饶的卑微?
“韩长生的价值,在於他能布阵,在於他能帮我续命,在於他能帮我王家吞下这三国气运。”王阳天看著帐外的夜色,语气冷漠,“现在,阵已成,命已续,三国已入我王家囊中。他的价值,已经用尽了。”
“可是……”王腾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转变,毕竟刚才那一跪还歷歷在目,“刚才您对他那么恭敬,还让我磕头认义父,现在人走了,我们连点表示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
王腾心里其实有点小九九,自己头都磕了,这“义父”叫得震天响,结果现在父亲告诉他这只是在演戏?
那他这个王家少主的脸面往哪搁?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地位极其低下,纯粹是个工具人。
“耿耿於怀?”王阳天转过身,看著儿子那副纠结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摇头。
“腾儿啊,你的城府还是不够。”
王阳天走到王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个修仙界,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刚才我为什么跪?因为我快死了,因为只有他能救我。为了活命,为了家族利益,別说叫义父,就是叫祖宗又何妨?”
“那现在呢?”王腾訥訥地问。
“现在我是化神巔峰,拥有五百年寿元,手握三国气运。”王阳天傲然道,“而他韩长生,强行催动大阵,必然油尽灯枯。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因为他怕!怕我王家反噬!怕我杀了他永绝后患!”
王腾浑身一颤,他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他走了正好,省得我动手,也省得落人口实。”王阳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至於嘉奖?哼,我王家接手这烂摊子不需要资源吗?哪有多余的给他。让他走吧,自生自灭。”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那么在乎干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听著父亲这番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言论,王腾呆立半晌。
许久,他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被冷硬所取代。
“父亲教训的是。”王腾低下头,拱手道,“是孩儿太幼稚了。义父……不,韩长生既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確实不值得我们再费心思。”
王阳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想通就好。从明天开始,全面接管三国城池,我要让这片土地,彻底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