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进入沉睡(1/2)
“接著。”
韩长生手腕一翻,又是一枚温润的白玉佩拋了过去,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厉不离的手心。
厉不离慌忙接住,只觉玉佩触手生温,里面仿佛游动著几缕云雾般的流光,煞是好看。
“这玉佩內蕴我三道灵力。”韩长生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世道要乱了,但这玉佩足以保你三次性命,哪怕是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挡下。贴身收好,切以此为戏。”
“多谢少爷!”厉不离如获至宝,当即把玉佩掛在脖子上,塞进衣领深处,还用手拍了拍,这才安心。
做完这一切,韩长生目光扫过眼前三人,最后在厉七玄满是皱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走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拖泥带水的寒暄,没有依依不捨的告別。
话音未落,韩长生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隨意,却仿佛缩地成寸,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待厉家三人眨眼再看时,包厢的窗户大开,微风灌入,那道麻衣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与层层楼阁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先生……慢走。”厉七玄对著空荡荡的窗户,深深一拜,久久未起。
包厢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喧囂声隱隱传来。
厉飞雨手里攥著那本《长春功》和那枚黑黝黝的木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既有兴奋,又有懊恼,更多的是一种患得患失的空虚。
“爹……”厉飞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大腿,“我是不是错过了天大的机缘?要是刚才我不那么衝动,要是刚见面我就纳头便拜,师父是不是就肯收我了?那可是仙人啊!真正的仙人!”
他越想越后悔,肠子都要悔青了。一本功法固然珍贵,但哪里比得上有一个活生生的仙人师父带在身边指点?
厉七玄直起身子,看著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嘆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飞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厉七玄语重心长地说道,“韩先生是何等人物?那是天上的神龙。他既然给了你功法,又给了你去魏国天人宗的信物,这已是天大的恩赐。这其实和得到那些传说中的秘境传承、绝世丹药是一样的道理。做人,要知足。”
“可是……”厉飞雨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没有可是。”厉七玄神色一肃,“先生临走前特意叮嘱,赵国修仙界將有剧变,让你不要显露修为。你只需和不离一起,安安稳稳地修炼这长春功,护住我们厉家基业即可。等你修有所成,世道平稳了,再去寻那是非之地也不迟。”
厉飞雨低下头,看著手中的书册,嘴上应道:“是,爹,孩儿知道了。”
但他眼底深处,却燃烧著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若是畏首畏尾,还修什么仙?既然手里有了仙法,不去这赵国的修仙界闯一闯,不去见识一下那些飞天遁地的手段,岂不是锦衣夜行?
厉不离太了解这个哥哥了,看他那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你別乱来。”厉不离皱著眉头,认真地警告道,“少爷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从来没错过。他说有危险,那就一定有危险。你要是敢背著爹偷偷去参加什么修仙大会,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
厉飞雨撇了撇嘴,敷衍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有分寸。”
“妹子,你怎么变得不一样,以前你都听我,现在你好像是我娘一样管著我。”
厉不离捂住自己的嘴巴,笑而不语。
……
离开了聚仙阁,韩长生並没有直接出城。
他像是一个游离於时间之外的过客,漫步在建鄴城的街道上。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处气派的府邸前。朱红大门,石狮镇宅,只是那高悬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赵府”二字。
韩长生驻足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这里,曾经是叶家。
当年叶家在建鄴也是首屈一指的豪族,如今却已是换了人间。不用打听也知道,大概是家道中落,李家之后,宅邸被这新兴的赵家买了下来。
富贵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数十年一换茬,唯有长生者,冷眼旁观。
韩长生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他来到了曾经韩家所在的位置。
记忆中的小院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生意火爆的酒馆。
“小二!上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喧闹的划拳声、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韩长生站在酒馆门口,看著里面进进出出的食客,神色恍惚了一瞬。
这里曾经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牙牙学语的地方。如今,连一块熟悉的砖瓦都找不到了。
唯有不远处那座阴森森的监狱,位置倒是没变,依旧散发著那股令人不適的霉味和寒气,像是一头亘古不变的怪兽,吞噬著罪恶与绝望。
“也是,监狱这种地方,哪怕改朝换代,也是少不了的。”
韩长生自嘲一笑,转身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他凭藉著依稀的记忆,朝著昔日的乱葬岗方向寻去。
父母的坟墓,就在那边。
然而,几十年过去,沧海桑田。
原本荒凉的乱葬岗,如今已经被开垦出了一部分农田,剩下的地方也是杂草丛生,荆棘密布,连路都没了。
韩长生在齐腰深的荒草中穿行,足足找了一个多时辰。
若是凡人,早已迷失方向。但他如今神识外放,细细感应著地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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