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见过苦难,所以更知道活著的珍贵!(2/2)
停灵仅两日,便在陆远那番毫不留情的提醒下,草草送去了火化,骨灰盒暂时寄存在了殯仪馆。
贾张氏纵有万般不情愿,想借著儿子的丧事多收些份子钱,多享受几天被人同情被人供著的感觉,但在陆远那双冰冷眼睛的注视下,到底没敢硬扛。
她知道,那个混不吝的年轻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院子里搭起的简陋灵棚已经撤去,只留下门口地上一些烧纸钱的灰烬痕跡,以及空气里若有若无尚未散尽的香火气息,提醒著人们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死亡。
邻居们还是帮了忙。
抬棺的、借桌椅的、帮忙烧水的、写輓联的……即便是平日里对贾家颇有微词的人家,在这种时候,也大多选择了伸手。
这无关喜恶,更多的是一种扎根於传统邻里关係中近乎本能的互助,也是对死者为大这一观念的朴素尊重。
陆远也留在了院里。
他虽然没有像何雨柱那样亲自上手炒菜,但也在帮忙归置借来的柴火、桌椅,指挥著几个年轻小伙子做些力气活。
他討厌贾张氏的贪婪与蛮横,但对贾东旭本人,確实没什么深仇大恨。
那只是个被母亲掌控、被师傅算计、自身又有些软弱和糊涂的普通工人,是这时代里无数个挣扎求存的小人物之一。
他的悲剧,有其自身原因,也是环境与性格共同作用的结果。
易中海选中他作为养老人,看中的或许正是他这种易於掌控,缺乏主见的妈宝男特质。
只是易中海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颗精心培育的养老棋子,会以这样一种突兀而惨烈的方式提前退场,让他的所有投资和算计瞬间化为泡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
帮忙的宴席就摆在院子里。
食材大多是邻居们你一把菜,我几个土豆凑出来的,象徵意义大於实际。
掌勺的是何雨柱,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將那些寻常甚至有些寒酸的食材尽力做得像样些。
白菜帮子切得细,用仅有的猪油渣炒出了点荤腥味;土豆丝焯水后凉拌,撒上珍贵的葱花和辣椒麵;主食是掺了少量白面的窝窝头,蒸得鬆软。
即便如此,这顿饭也称得上简陋,但在这样的时刻,没人会挑剔。
来帮忙的邻居们,大多隨了五毛钱的帛金,算是心意。
陆远没有去吃那顿饭,钱倒是让尤凤霞送了过去。
他並非小气,只是单纯觉得,看著贾张氏那张在悲痛与算计间来回切换的老脸下饭,实在影响胃口。
没了贾东旭这根不算结实但好歹存在的顶樑柱,贾张氏必然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將无理搅三分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趁著现在大家还对贾家抱有同情,这老虔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以撒泼索取占便宜的机会。
但陆远同样清楚,这种同情是有时效的。
当最初的震惊和怜悯过去,当贾张氏的贪得无厌一次次挑战邻居们的底线,当大家意识到帮扶一个无底洞是多么令人疲惫时,那份同情便会迅速消退,转化为厌烦甚至厌恶。
贾家的好日子,恐怕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