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票灭门买卖居然是野猪!(2/2)
“没想到,重活一世,乾的第一票灭门买卖,对象竟是群畜生。”
他自嘲地笑了笑,脚下步伐却愈发迅捷沉稳,如同经验最丰富的猎手,与周围肃杀的山林融为一体。
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血跡消失在了一个位於山壁背风处的洞口前。
一股浓烈刺鼻的臊臭和腐败气味从洞內瀰漫出来,令人作呕。
陆远皱紧眉头,在外面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屏住呼吸,压低身形,如同鬼魅般矮身冲入了昏暗的山窟之中。
洞內光线晦暗,视野受限。
但紧接著,里面便传来了一阵野猪惊恐而愤怒的嚎叫,夹杂著开山刀劈砍血肉的沉闷声响,以及物体撞上山壁的动静。
片刻之后,陆远的身影有些狼狈地从洞窟里冲了出来,一把扯下蒙在口鼻上已然沾染了污秽的布条,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冰冷洁净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咳咳……失策,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被那洞內积累了一个冬天的恶臭熏得头晕眼花,感觉再多待一会儿自己可能真要交代在里面了。
稍事喘息,他平復了翻腾的气血,再次进入洞內,將里面包括那头受伤母野猪在內的剩余大小野猪,全部处理並收入储物空间。
这一窝野猪,足够他们兄妹吃上很长一段时间,多余的还能换取不少急需的物资。
下山时,日头已然西斜。
在接近自家小院时,陆远寻了个僻静处,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约莫百来斤,还算肥硕的半大野猪,扛在肩上。
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准备今晚就和妹妹打牙祭,也让三叔和几位帮衬过的族亲分润一些。
刚走到院门附近,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院子里似乎有人声,不止妹妹一个。
正疑惑间,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陆玲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了出来,脸上掛满了泪水,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带著哭腔喊道:
“哥!哥!爸……爸爸写信回来了!爸他还……他还……”
她哽咽著,后面的话一时说不出来,只是用小手紧紧抓住陆远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爸?”
陆远微微一怔,属於原主那部分关於父亲的遥远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高大却模糊的身影,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清晨,背著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家,从此音讯全无。
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將他们兄妹拉扯大,最终积劳成疾……
他扛著野猪,快步走进院子。
只见三叔陆建国正站在屋里,脸色复杂,既有欣慰,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而在三叔身旁,还站著一位身穿半旧军装、身姿笔挺的中年男子,风尘僕僕,眉宇间带著军人特有的坚毅,以及一丝难以化开的哀伤。
当陆远的目光落在那军装男子胸前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那里別著的军功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两枚二等功,四枚三等功!
陆远太清楚这些军功章背后的含义了,那是用血与火,甚至生命铸就的荣誉。
眼前这位,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英雄!
“你就是陆远吧?我是你父亲陆成功的战友,安远。”
中年男子看著陆远,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沉重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木盒,双手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