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满月夜的告白(1/2)
满月升到城堡最高点时,斯內普独自站在天文塔顶层的石栏边。
这是他成为习惯的仪式——每当需要面对无法用魔药或魔法解决的问题时,他就会来到这里,站在霍格沃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让夜风吹散思绪的杂质。但今夜不同。今夜的风带著秋末的凛冽,月光亮得几乎刺眼,將他的影子投在石砖上,拉得细长而孤单。
他本应在有求必应屋做最后检查,本应確认每瓶药剂的效果,每件道具的触发机制,每条撤离路线的通畅。但当他第三次检查星空庇护药剂的结晶度时,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恐惧——一种冰冷、粘稠、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恐惧。
他怕的不是那个房间,不是可能存在的危险,甚至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封存的所谓“真相”。
他怕的是自己。
怕自己的判断失误,怕自己的防护不足,怕自己无法在林晏清和西里斯需要时挡在他们身前。更怕的是——如果那个房间里真的有某种不可逆的东西,如果他带著他们走进去,却无法带他们完整地走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林晏清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斯內普没有回头,但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
“西里斯呢?”他问,声音在夜风中有些破碎。
“庞弗雷夫人看著,他睡得很熟。”林晏清走到他身边,两人並肩望向夜空中的满月,“系统显示他的魔力在满月时达到峰值,但非常稳定。星图印记在自主调节,吸收月光中的魔力然后缓慢释放,像在呼吸。”
斯內普沉默。他的目光从月亮移到禁林,再移到黑湖,最后落回城堡本身——这座他视为第一个真正家的地方,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既坚固又脆弱。
“如果我们现在放弃,”他突然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拖拽出来,“如果我们带著西里斯离开霍格沃茨,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会找到我们的。”林晏清轻声打断,“不是『他们』,是『它』——那个房间,那个真相。奥列格说得对,这不是我们选择的冒险,这是西里斯命运的一部分。星图选择了他,霜狼座选择了他,那个房间等待了他一千年。逃避不会让命运消失,只会让它以更不可控的方式到来。”
斯內普的双手紧紧握住石栏。冰冷的石头硌得掌心生疼,但这点疼痛让他保持清醒。“我小时候,”他突兀地开口,眼睛仍盯著远方,“我母亲常说普林斯家族的血脉里流淌著两种东西:魔药的天赋,和守护的诅咒。”
他很少主动提起母亲,更少提起那些蜘蛛尾巷的往事。但今夜,在满月之下,在进入那个房间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那些话语自己涌了出来。
“她说我们的祖先曾是斯莱特林最信任的魔药师,因为他们不只精通魔药,更精通『代价』——理解每一种强大魔法背后必须支付的平衡。而最大的平衡是:你守护什么,就会为什么所困。”斯內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別人的故事,“我父亲选择守护他的酒瓶和愤怒,所以他被它们吞噬。我母亲选择守护我,所以她被蜘蛛尾巷困住,直到死亡。”
他转过身,第一次在月光下完全直视林晏清的眼睛。那双总是隱藏在最深处的漆黑眼眸,此刻完全敞开,里面翻涌著林晏清从未见过的情感——恐惧、决绝、爱,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现在我要守护你们。”斯內普说,声音终於开始颤抖,“你和西里斯。而我害怕……害怕这会成为困住你们的笼子。害怕我的守护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夜风突然变强,吹起两人的头髮和衣袍。城堡某处传来钟声——午夜了。
林晏清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不是去握斯內普的手,而是轻轻捧住他的脸。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斯內普僵住了,但没有躲开。
“西弗勒斯·斯內普,”林晏清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风中也清晰无比,“你听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