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黎明前的三个牢笼(1/2)
魔法部特別羈押车厢,格林德沃坐在黑暗里,手腕上的镣銬每隔三分钟会自动收紧一次——预防性措施,针对的是他那些传说中无需魔杖就能施展的无声咒。
他没有试图挣脱。
只是盯著对面空座位上,隨著列车顛簸而微微晃动的阴影。阴影在车厢壁灯下变幻形状,偶尔像穀仓的屋檐,偶尔像纽蒙迦德的塔尖,偶尔……像两个少年在河边並肩而坐的剪影。
他抬起被銬住的双手,用指尖触碰车厢冰冷的金属壁。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不是温度,是某种更深的、魔法构建的脉络——这节车厢被施了七层反幻影移形咒、三层魔力抑制场,还有一层他从未见过的、闪烁著琥珀色微光的防护层。
永恆轮迴的痕跡。
阿瑞斯的力量,以这种形式,也来到了这里。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嘲讽,是某种近乎温柔的確认。
孩子长大了。学会用魔法划定边界了。
他闭上眼,让感知沉入镣銬深处。银色的金属內部,除了魔法部的禁錮符文,还有两缕极其微弱的、缠绕在一起的其他魔力:一缕是紫杉木的幽暗坚韧,一缕是永恆轮迴的光暗交织。
汤姆和阿瑞斯在他们的镣銬里,也留下了“签名”。
不是破坏,是標记。
標记著:我们看著。我们记得。这场审判,不会只有你们两个人。
威森加摩首席法官办公室,凌晨四点。
阿米莉亚·博恩斯——还不是法律执行司司长,是此刻威森加摩最年轻的常任法官——正用魔杖尖轻点著桌上的两份文件。一份是邓布利多的初步审讯记录,一份是格林德沃的自首声明。
两份文件在魔杖轻触下,开始渗出淡淡的魔力微光。
邓布利多的文件渗出温暖的蜂蜜酒色,光中浮现的画面是:霍格沃茨礼堂的长桌,学生们嬉笑的侧脸,还有天文塔上那两个少年建造桥樑时专注的眉眼。
格林德沃的文件渗出冷冽的银蓝色,光中浮现的画面却是:纽蒙迦德的藏书室,深夜独自阅读的侧影,还有……窗台上一个积了灰的、装著一朵乾枯夏日野花的小玻璃瓶。
博恩斯收回魔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著鼻樑。
“两个骗子。”她轻声对空荡荡的办公室说,“一个用『我是好老师』来掩盖『我曾爱过黑魔王』,一个用『我是恐怖分子』来掩盖『我留著五十年前的野花』。”
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的魔法沙漏上。沙漏上半部分的银色沙粒正在缓缓流向下半部,那是到开庭前的倒计时。
六小时。
足够改变很多事。
也足够让很多事,彻底无法改变。
斯莱特林地窖深处,汤姆和阿瑞斯站在一面巨大的黑曜石镜前。
这不是普通的镜子。是斯拉格霍恩私人收藏的“迴响镜”——能映照出站在镜前之人內心最强烈的情感波动,並以抽象的魔法光影呈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
是一片交织的、汹涌的光影之海。
左边是汤姆的部分:深紫色的暗流如蟒蛇般盘旋,那是紫杉木魔杖的本质——强大、幽暗、对生命的漠然。但在暗流中心,有一道纤细却坚韧的金色光柱贯穿始终,那是永恆轮迴在汤姆体內留下的锚点。光柱周围,银色纹路如藤蔓缠绕,纹路间闪烁著无数微小的画面:天文塔的吻、紧握的手、还有阿瑞斯说“我不会消失”时,眼中那道暴烈的温柔。
右边是阿瑞斯的部分:琥珀色与暗影如双螺旋般纠缠上升,那是永恆轮迴的本质——光暗共生、毁灭与重生同在。但在螺旋中心,一道深紫色的根系牢牢扎入,那是紫杉木在阿瑞斯魔力中刻下的路径。根系周围,血盟链纹的金色光芒如血管般蔓延,链纹间同样闪烁著画面:孤儿院的雨、桥樑的诞生、还有汤姆问“你会等我吗”时,那份罕见的、赤裸的脆弱。
而在这片光影之海的正中央,镜面最深处——
一座桥正在生长。
不是星桥的样貌。是一座更小、更私密、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桥。桥身由琥珀色与深紫色的光芒交织而成,桥面铺满银色纹路与金色链纹编织的地毯。
桥的两端,各有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