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时伤之眼(1/2)
眼睛睁开的瞬间,时间本身发出了呻吟。
不是声音,是所有人体內生物钟的集体紊乱——心臟漏跳一拍,呼吸停滯一瞬,指尖的血液循环仿佛倒流。禁林里,鸟鸣卡在半途,振翅的动作定格成剪影,连晨光洒落的速度都变得粘稠而迟疑。
那只眼睛悬在离地十英尺的裂痕中央,完全由无数嚙合的时钟錶盘构成:大錶盘套著小錶盘,齿轮代替了虹膜,指针是它的睫毛。每一个錶盘显示的时间都不同——有的指向1899年的夏日午后,有的指向1945年的决斗之夜,有的甚至指向还未发生的、模糊的未来时刻。
它没有瞳孔,但所有看向它的人,都感觉在被所有时间同时注视。
“时伤。”艾尔伦低声说,星云瞳里的光点疯狂旋转,像在试图计算不可计算之物,“时间连续性上的永久伤口。观测者用自己作为『绷带』压制了它三百年……”
凯尔的手掌依然按在地上,但岩石墙壁正在缓慢沙化——不是被破坏,是在经歷异常的时间流速,一秒老化十年。“它开始渗漏了。”凯尔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时间乱流正在从伤口渗出,污染现实。”
汤姆的魔杖已经举起,杖尖的光芒是不稳定的暗金色——永恆轮迴魔杖感应到了同源但扭曲的时间力量,正在自主预警。“怎么修復?”他问,语气直接,直奔解决方案。
艾尔伦摇头:“我们不行。我们只是……时间的观察者和记录者。修復需要时间的亲缘者。”他的目光落在阿瑞斯身上。
阿瑞斯感到左眼下的血盟链纹灼痛到几乎要撕裂皮肤。链纹的金光不再是温和流淌,是激烈的脉衝,与那只时伤之眼的齿轮转动形成诡异的共振。他的视野开始重影——现实世界之上,叠加了无数时间碎片:他看见邓布利多年轻时在戈德里克山谷埋下什么,看见格林德沃在雪山塔楼刻下符文,看见……血盟瓶诞生的那个瞬间,时间本身被誓言的力量划开了一道微小的伤口。
“血盟……”阿瑞斯喘息著说,“血盟的誓言太强大了,强大到在缔结的那一刻,刺穿了时间的连续层。这道伤一直存在,只是被观测者压制著……”
“现在观测者消散,伤口的『绷带』没了。”汤姆接上,他立刻理解了,“所以它睁开了。”
时伤之眼的所有指针突然同时颤动。
然后,它转动了。
不是眼球转动,是整个眼睛像万花筒般旋转重组,錶盘重新排列,齿轮重新嚙合。重组后的“瞳孔”位置,浮现出一个场景:
霍格沃茨礼堂,早餐时间。但一切都在慢动作播放:学生咀嚼食物的动作被拉长到诡异,说话的口型像粘稠的蜜糖,连漂浮的南瓜汁液滴都悬浮在半空,缓慢到几乎静止。
而在礼堂中央,邓布利多正从教师席站起。他的动作也极慢,但和其他人不同——他的慢,是有意识的挣扎。像在粘稠的时间胶水中试图移动。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那枚素圈戒指正发出刺目的红光。
“他在试图……稳定礼堂的时间流速。”汤姆判断,魔杖已指向城堡方向,“但一个人不够。时伤渗漏的影响范围在扩大。”
话音未落,眼睛再次重组。
这次映出的是猪头酒吧。阿不福思正在擦杯子,但他的动作一卡一顿,像老旧的发条人偶。他面前的空气中有银紫色的光丝渗出,像伤口渗出的脓血。
第三个场景:格林德沃的雪山观测塔。水晶球全部裂开,塔內的时钟在倒转、加速、隨机跳跃。格林德沃本人站在中央,双手按著一个巨大的星象仪,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全力对抗时间乱流。
三个场景,在时伤之眼中同时显示,像三个分割的画面。
“它在展示……它正在污染的所有节点。”阿瑞斯感到一阵眩晕,血盟链纹的共鸣让他能“感知”到那些地方的混乱,“血盟连接著这三个地方——戈德里克山谷的起源、霍格沃茨的现在、纽蒙迦德的……某种联繫。”
“所以修復也需要这三处同时行动。”汤姆立刻抓住关键,“一处不行,必须三处协同。”
艾尔伦点头:“正確。但协同需要精確的时间同步——在现实世界可能,但在时间乱流中,一秒的误差可能导致百年错位。”
“我有锚点。”阿瑞斯抬起左手,链纹的金光此刻稳定了一些,“血盟链纹可以跨时间感知。我能感应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时间坐標。”
“我负责计算同步节点。”汤姆的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三维时间轴,暗金色的光轨交织成网,“永恆轮迴魔杖能处理时间数据。但我需要你提供他们的实时状態——每秒更新。”
海格搓著手,巨大的身躯不安地移动:“那我……我能做什么?”
凯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让海格晃了晃:“你负责现实世界的屏障。时间修復时,会有余波衝击。你的……体型和体质,最適合当缓衝。”
艾尔伦走向时伤之眼,赤足踩过的苔蘚开出发光的时之花——一种只在时间紊乱处短暂开放的植物。“我们来做传导者。”他对阿瑞斯和汤姆说,“你们的魔法需要通过稳定的时间媒介才能传递到三个节点。我们的存在方式……適合做这个媒介。”
他伸手,指尖触碰时伤之眼的边缘。
瞬间,艾尔伦的身体变得透明,像由星光构成。他脚踝的星辰刺青脱离皮肤,在空中展开成一片微型星图,星图上的光点开始与眼睛的齿轮同步闪烁。
凯尔盘膝坐下,手掌按地。他身下的土壤结晶化成巨大的水晶簇,水晶內部映出三个节点的模糊倒影。“开始吧。”他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带著共振的回音。
阿瑞斯和汤姆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两人同时动作。
阿瑞斯闭眼,全部意识沉入血盟链纹。链纹的金光如触鬚般延伸,穿透空间,连接到三个方向——
· 霍格沃茨礼堂:他“感觉”到邓布利多的魔力像暴风雨中的灯塔,强,但摇晃。戒指的红光是坐標锚。
· 猪头酒吧:阿不福思的魔力粗糙如砂石,但有一种磐石般的固执。他的愤怒和悲伤,意外地形成了一种时间乱流中的稳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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