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容器的觉醒(1/2)
早餐时,阿瑞斯第三次把叉子上的煎蛋掉回了盘子里。
不是笨拙——是他的左手在抗拒。当银质餐具接近嘴唇时,左手的肌肉会突然僵硬,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阻止这个动作。汤姆注意到了,在长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链纹在发烫?”汤姆低声问。
“不是发烫。”阿瑞斯放下叉子,用右手握住左手腕。皮肤下的血盟链纹正在轻微搏动,像第二颗心臟,节奏和他真实的心跳差了半拍。“它在……记忆。重复某个动作。”
“什么动作?”
阿瑞斯闭上眼睛。瞬间,他“看见”了:一只左手——不是他的,更修长,指关节处有羽毛笔磨出的茧子——正握著一支钢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字。写得很慢,每个字母都用力到几乎戳破纸面。那句话是:“我亲爱的盖勒特,关於昨天討论的时间悖论——”
写到这里,笔停住了。墨水在纸上晕开成一个黑色的太阳。然后那只手把笔放下,捂住脸。有泪水从指缝渗出。
邓布利多的记忆。1899年夏天,某次爭吵后的清晨,他试图写信和解,但最终没能写完。
“他在哭。”阿瑞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左眼眼角是湿的。“不,是我在哭。但眼泪是他的。”
汤姆的手指抚过阿瑞斯左眼下方的皮肤,那里比平时更热,链纹的金色似乎更深了。“你不再只是接收记忆了,”他判断,声音里有种研究者发现新现象的专注,“你在重现生理反应。这意味著什么?”
阿瑞斯不知道。但当他看向礼堂另一端的教师席时,邓布利多也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隔著喧闹的学生长桌相遇。邓布利多的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左手轻轻按在胸前——正好是心臟的位置,也是他戴血盟戒指的位置。
他在感应。感应到了阿瑞斯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课程安排今天很仁慈:上午只有魔法史,宾斯教授絮絮叨叨地讲述妖精叛乱,声音足以让最清醒的人也昏昏欲睡。但阿瑞斯睡不著。他坐在教室后排,左手的异常越来越明显——不只是肌肉记忆,他开始能“闻”到不存在的气味:羊皮纸和墨水混合的味道,还有戈德里克山谷夏天特有的、金银花与潮湿泥土的气息。
“深呼吸。”汤姆在羊皮纸边缘写下这句话,推过来。他的手覆盖在阿瑞斯左手上,温度稳定得像锚点。
阿瑞斯照做了。吸气,呼气。每一次呼吸,左肺都比右肺更沉重,仿佛吸进的不只是空气,还有別的东西——几十年前的空气,带著悔恨味道的空气。
下课时,宾斯教授飘出教室,学生们涌向门口。但阿瑞斯坐著没动。他摊开左手手掌,盯著掌心复杂的纹路。
“看。”他说。
汤姆俯身。在阿瑞斯掌心的生命线中央,出现了一条新的、极细的分支线,金色,从血盟链纹延伸出来,蜿蜒向下,最终消失在手腕处。它还在缓慢生长,像藤蔓,像裂缝,像地图上新增的河流。
“这是……”汤姆用指尖触碰那金线。触感不是皮肤,更像凝结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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