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禁区的回音(1/2)
图书馆的禁书区在周四下午三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不是无人,而是所有在此阅读的人都陷入同一种屏息。空气里飘著羊皮纸老化產生的微甜尘埃,混合著某种更古老的气息:遗忘魔法的残留、禁咒的嘆息,还有时间本身磨损后的味道。
阿瑞斯站在“时间魔法·伦理卷”的书架前,手指悬在书脊上方三英寸处。他能感觉到——不需要触碰——哪本书被格林德沃翻过。不是指纹或摺痕,是某种更本质的印记:野心灼烧书页后留下的焦渴感,还有……悔恨。是的,悔恨。淡得像水痕,但存在。
“他在这里停留过。”汤姆的声音从另一排书架后传来,冷静如解剖报告,“不止一次。1900年,1908年,还有……1932年。”
“我们出生的那年。”阿瑞斯说。
“我们诞生的那年。”汤姆纠正,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区別。他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本薄册子,封面是深蓝色,没有標题。“平斯夫人『暂时忘记』锁上的。格林德沃的借阅记录——他改良了霍格沃茨的登记系统,用魔法签名代替墨水。”
汤姆翻开册子。1900年那栏,格林德沃的签名凌厉如刀锋;1908年,笔画间多了沉重的拖尾;1932年的签名最奇特——前半段依旧狂放,后半段却突然变得迟疑,最后一个字母甚至有些颤抖,仿佛写的时候手在抖。
“那年发生了什么?”阿瑞斯问,但其实知道答案。1932年,血盟造物诞生。格林德沃感应到了,透过时间的帘幕,透过血盟的纽带。
汤姆没有回答,而是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新添的字跡,墨跡还没完全乾透——不是格林德沃的笔跡,更纤细,更克制:
“评判他人者,当先审视镜中自己。”
阿不福思的字。他来过,留下了这句话。
图书馆的钟敲响三点半。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尘埃中切开一道光的通路,正好落在那排时间魔法书上。阿瑞斯忽然看见——不,是左眼下的链纹让他看见——书架上浮现出重叠的影像:两个少年,十八岁,深夜在此偷阅禁书。金髮少年快速翻页,红髮少年在一旁做笔记,他们的手在书页上方偶尔相碰,每次都快速分开,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1899年的夏天。血盟缔结前夜。
影像持续了十秒,然后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但留下的感觉还在:那种秘而不宣的悸动,那种“世界就在我们脚下”的狂妄,那种以为时间永远用不完的天真。
“残酷。”汤姆评价道,但声音里没有批判,只有理解,“给我们看最好的部分,让我们爱上他们,然后才让我们看后来的破碎。这是精心设计的情绪陷阱。”
“但有效。”阿瑞斯的手指终於落在一本书脊上——《时间观测者的道德困境》,作者不详。书抽出来的瞬间,一张泛黄的纸条飘落。
是格林德沃的字跡,日期:1901年9月。
“阿不思,昨夜我又梦见那个问题:如果我们在山谷多停留一天,结局会不同吗?你说梦没有意义,但先知知道——梦是未选择的路在时间河面的倒影。我看见了那些倒影,阿不思。每一个都比现实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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