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白日的偽装(1/2)
晨光刺穿黑湖深水,將地窖玻璃映成晃动的暗绿时,汤姆先醒了。
他没有动,保持著从背后环抱阿瑞斯的姿势,感受著怀中人平稳的呼吸。这是他们共享的第七十三个清晨——他记得这个数字,因为每个醒来时阿瑞斯还在他怀里的日子,都在记忆里刻下了一道痕跡。
阿瑞斯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更贴近汤姆的胸膛。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汤姆感到一阵尖锐的、近乎疼痛的温柔。他想保护这个人,保护这份脆弱而真实的信任,哪怕这意味著要与格林德沃那样的存在博弈,哪怕这意味著要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危险的想法。汤姆清楚这一点。理智告诉他,情感是弱点,依赖是陷阱。但当他低头看见阿瑞斯左眼下那道金色链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时,所有的理智论证都崩塌了。
他选择不重建。
“我知道你醒了。”阿瑞斯的声音带著睡意的沙哑。
“五分钟前。”汤姆承认,手指轻抚过阿瑞斯的腰间,“在想今天的事。”
阿瑞斯转身面对他。晨光中,那双异色瞳清澈得惊人——左眼湛蓝如邓布利多的天空,右眼灰黑如格林德沃的深夜,但眼神全然是他自己的。“斯拉格霍恩约了早上七点在魔药教室见。他说有『最后的技术细节』要確认。”
“技术细节。”汤姆重复这个词,嘴角微扬,“意思是『你们真的確定要这么做吗?最后的机会反悔』。”
他们起床,整理袍子,恢復平日那对斯莱特林优等生的模样。但今天有些不同——当汤姆为阿瑞斯调整领带时,手指在那道链纹附近停顿了片刻。阿瑞斯握住他的手,轻轻按了按,一个无声的確认。
然后他们分开,走向不同的洗漱台。这是他们之间的另一个约定:在城堡的公共空间里,他们是朋友,是盟友,是默契的搭档——但绝不是恋人。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接受汤姆·里德尔会爱什么人,而阿瑞斯·菲尼克斯的血统秘密更经不起额外的审视。
偽装从推开寢室门的那一刻开始。
走廊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在与几个四年级学生低声交谈。看见他们,他优雅地点头示意,灰冷眼眸快速扫过两人,像在评估什么。“今天下午的魔咒实践课,”马尔福说,“斯波尔教授安排了三组对抗练习。我想我们可以组队——如果你们没有其他安排。”
“可以。”汤姆回答,声音是那种完美的、不带情绪的礼貌,“但只能到三点。我们另有预约。”
“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额外辅导』?”马尔福挑眉。
“与知识。”汤姆纠正,然后侧身让阿瑞斯先走。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演一场没有剧本的戏。汤姆知道城堡里有眼睛——不止格林德沃的观测探针,还有迪佩特校长的担忧,其他教授的怀疑,甚至学生们的好奇。他和阿瑞斯是霍格沃茨此刻最大的谜题,而谜题吸引注意。
早餐时,比利尔斯端著盘子在他们对面坐下。金髮少年今天看起来异常清醒,湛蓝眼睛里没有平日的迷离,只有一种沉重的锐利。
“昨晚做了个梦。”他直接说,声音压低,“你们在一片湿地里,月光很亮,但水里有影子——不是人的影子,是別的什么。阿瑞斯弯下腰去摘一株发蓝光的草,然后影子动了。”
汤姆的叉子停在半空。“什么时候?”
“今晚。”比利尔斯盯著阿瑞斯,“满月夜的前一夜。幽灵湿地,梦露草会在月光最盛时开花,但也会唤醒湿地里的守护者。那不是魔法生物,是……记忆的凝结物。湿地记得每一个死在那里的生命。”
“怎么应对?”阿瑞斯问。
“不要看它们的眼睛。”比利尔斯说,“如果看了,你会看见它们记得的东西——可能是你的记忆,也可能是別人的。湿地是个巨大的、混乱的记忆库。”
他匆匆吃完剩下的燻肉,站起身。“还有,猪头酒吧今晚有货运马车来。阿不福思订了三桶火焰威士忌,会从后门搬进去。如果你们需要在混乱中溜进去……那就是机会。”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几乎没动的南瓜汁。
汤姆和阿瑞斯对视。信息很明確:今晚他们必须去幽灵湿地採摘梦露草,而比利尔斯在提供帮助——以他那种疯癲先知的方式。
“他为什么帮我们?”阿瑞斯低声问。
“因为他看见的未来里,我们需要帮助。”汤姆分析,“或者他看见的未来里,我们不得到帮助的后果更糟。”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微妙的紧绷中度过。魔咒课上,斯波尔教授让他们练习铁甲咒的变种——一种能同时防护物理和魔法攻击的高级版本。汤姆一次就成功了,银色盾牌完美无瑕。阿瑞斯的盾牌则呈现出奇异的双色:一半金色,一半暗影。
“有趣的变种,菲尼克斯先生。”斯波尔教授评价,矮小的身躯围著阿瑞斯转了一圈,“你的魔法特徵正在……分化?”
“是在融合,教授。”阿瑞斯回答,“两种不同的魔力源在学习共存。”
“希望它们学得快。”斯波尔意味深长地说,“世界对与眾不同的东西,往往缺乏耐心。”
下课后,他们如约前往魔药教室。斯拉格霍恩已经在那里,长袍袖子卷到肘部,正小心地將几种粉末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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