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我们的王座（1/2）

两个光影王座如同命运的岔路口，冰冷地横亘在虚无之中。黑暗王座低语著绝对的力量与掌控，光暗王座则吟唱著平衡与新生。

那道无形的鸿沟，是父辈未能跨越的深渊，也是此刻悬於汤姆与阿瑞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汤姆的呼吸粗重，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在黑暗王座上。

那王座承诺的力量是如此清晰，仿佛只要坐上去，就能將他內心所有关於权力、关於超越、关於不再受制於人的野望化为现实。他握著魔杖的手青筋暴起，那是极度渴望与极度克制在激烈交锋。

阿瑞斯能感觉到汤姆灵魂深处的风暴。他没有去看那两个王座，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汤姆脸上，落在那双翻涌著惊涛骇浪的黑眸中。

他看到了那份几乎要將汤姆吞噬的渴望，也看到了那份渴望背后，更深沉的、对可能失去他们之间独一无二联结的恐惧。

“汤姆。”阿瑞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对方紧闭的心门，“看看我们脚下。”

汤姆下意识地低头。光滑如镜的黑色冰面，清晰地倒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並肩而立。也倒映出他们头顶那两个孤零零的、仿佛在等待著唯一主人的王座。

“那上面，”阿瑞斯抬起手，指向那两个王座，指尖划过那道无形的鸿沟，“没有我们的位置。”

汤姆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敏感的神经。

“继承？超越？”阿瑞斯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有力，带著一种破开迷雾的决然，“那仍然是他们的道路，他们的定义！格林德沃想让我们重复他的选择，或者走上他期望的、所谓『更好』的道路。但凭什么？”

他上前一步，与汤姆面对面，异色瞳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那是对既定命运的反抗，也是对他们共同未来的坚信。

“我们的道路，从来不在那上面！”阿瑞斯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举起手中的“永恆轮迴”，不再是引导魔力，而是將自身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情感——对汤姆的信任，对他们共同创造的“共鸣”的珍视，对他们之间那份复杂而坚韧的“共犯”关係的守护——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王座——”

魔杖尖端迸发出的，不再是分离的光与暗，也不是融合的螺旋，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力量！

那是属於阿瑞斯·菲尼克斯自身的、糅合了光暗本质的本源魔力，纯粹而强大，它不寻求融合或统治，它只是存在，如同一个初生的、独一无二的宇宙奇点！

“——那也应由我们亲手铸造！”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团纯粹的本源魔力並未射向任何一个现成的王座，而是轰然坠落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黑色冰面上！

“咔嚓——！”

镜面般的冰层以那魔力落点为中心，骤然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纹路！裂纹中迸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冰层之下，从这片空间的根基处，被强行唤醒、塑造！

汤姆瞳孔骤缩，他看著阿瑞斯那决绝的背影，看著那从冰层下透出的、与他自身魔力產生强烈共鸣的光芒，脑中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诱惑在剎那间烟消云散。

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情绪淹没了他——不是对力量的渴望，而是对眼前这个敢於撕裂命运剧本、要亲手为他们开闢道路的人的，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占有与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