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冰封的博弈（2/2）

汤姆的瞳孔骤然收缩，阿瑞斯的话显然击中了他某种不愿承认的真相。他眼底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被冒犯的暴戾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猛地伸手，不是碰触阿瑞斯，而是重重撑在阿瑞斯身后的冰冷石墙上，將他困在自己与垛口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不同的道路？”汤姆的声音带著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嘶哑，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阿瑞斯的额头，灼热而混乱的呼吸交织在寒冷的空气中，“我们没有不同的道路，阿瑞斯。从你在孤儿院选择走向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缠绕著阿瑞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你是我的共犯，我的镜子，我唯一认可的……同类。这条路，你走也得走，不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骇人的光芒，最终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如同实质般悬在两人之间。

寒风捲起阿瑞斯白金色的髮丝，扫过汤姆撑在石墙上的手背。冰冷的温度，炽热的呼吸，危险的囚困，以及汤姆眼中那复杂到令人心碎的疯狂与执著……这一切构成了一种极致矛盾而又充满张力的氛围。

阿瑞斯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能感觉到袖中魔杖的轻微震颤，以及灵魂深处晨曦传递来的、试图安抚却无法完全驱散这冰冷桎梏的暖意。

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异色瞳深深望进汤姆那双仿佛要將他也一同拖入黑暗的眼眸，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那么，汤姆，试著证明给我看。证明我们的道路，除了毁灭与占有，还有別的可能。否则……”他微微偏过头，避开那过於灼人的呼吸，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即使是你，也无法永远禁錮一颗想要寻找光芒的心。”

他的话，像是一把双刃剑，既给出了微弱的希望，也划下了清晰的底线。

汤姆的身体猛地一僵，撑在墙上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阿瑞斯近在咫尺的脸，仿佛要將他的灵魂也一同看穿。

塔顶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星辰的光芒冰冷地见证著这场发生在两个少年之间、关乎灵魂与未来的危险博弈。

最终，汤姆什么也没说。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鬆开了撑在墙上的手，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那道冰冷的距离。

他脸上的所有情绪再次被冻结，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最后看了阿瑞斯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转身，融入了塔楼另一侧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阿瑞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吁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汤姆身上那种足以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和危险性，但也看到了那冰层之下，一丝或许连汤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怕被“光芒”拋弃的恐惧。

北极星依旧在头顶冰冷地闪耀著。而他们之间的僵局，似乎被打破了，却又陷入了更深的、前途未卜的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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