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復盘(1/2)
周逸被送到休息区后,立刻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不是普通的疲惫,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透支。就像一台电脑被强制运行了超出性能的程序,现在需要彻底关机重启。
医疗组在他床边守了整整三个小时,密切监测著各项生理指標。
"心率稳定在62次/分,血压110/70,体温36.8度,"值班医生低声向林兰教授匯报,"从生理角度看,他的状態非常好。但脑电波显示,他现在处於极深的睡眠状態,几乎是...无梦的。"
"无梦?"林兰问道。
"是的。通常人在深度睡眠时,大脑依然会有一定的活跃区域,產生梦境。但周逸现在的脑电波几乎是完全平静的,就像...系统在重启前清空了所有缓存。"
林兰看著监护仪上那些平稳的曲线,若有所思:"也许这就是他的身体在自我修復。星盘的信息层扫描,对他的意识造成了巨大负荷。现在他需要时间来整理、归档这些信息。"
"需要叫醒他参加会议吗?"医生问。
"不,"林兰摇头,"让他睡。会议可以等,他的恢復更重要。"
......
四个小时后,控制中心大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王崇安教授居中,左侧是林兰、李教授等科学家团队,右侧是清微道长、基地负责人以及几位军方代表。
孤狼和织女也被召集过来,坐在靠后的位置。
"周逸还在休息,"王崇安开场,"但这不妨碍我们先对今天的数据进行初步分析。林教授,请先介绍一下监测结果。"
林兰站起身,主屏幕上开始播放周逸在星盘上的全过程录像。
"我们將整个接触过程分为五个阶段,"她指著屏幕,"第一阶段:进入大厅並適应能量场,时长15分钟。第二阶段:向星盘靠近至10米观察点,时长30分钟。第三阶段:登上星盘並向中心移动,时长25分钟。第四阶段:站在凹槽边缘,星盘突然暂停,时长30分钟。第五阶段:撤出,时长10分钟。"
她切换到数据图表:"现在重点看第三和第四阶段。我们发现了三个关键的波动异常时刻。"
屏幕上出现了三段被红框標註的曲线。
"第一次异常,发生在第三阶段的第12分钟,"林兰放大第一段曲线,"周逸距离凹槽还有5米时,他体內的能量场突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逆流现象。能量不是向星盘涌去,而是快速回缩到丹田位置。"
"这说明什么?"有人问。
"说明周逸体內的能量系统,察觉到了某种威胁,"林兰说,"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应。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遇到病毒时会產生抗体。周逸的能量害怕被星盘吸走,所以主动撤退了。"
"但他隨后又继续前进了,"李教授补充,"根据他事后的描述,这是他通过意识,主动说服了体內能量,让它们放鬆警惕。这个过程很关键——它说明周逸对自身能量的掌控,还处於协商阶段,而非完全掌控阶段。"
清微道长点了点头:"这符合修行的基本规律。筑基只是开始,真正的修行,是要让体內的能量完全听从意识的调度。周逸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
"第二次异常,"林兰继续,"发生在第四阶段的第12分钟。这是星盘进行信息层验证的关键时刻。"
屏幕上显示的是周逸的脑电波数据。在某个时间点,波形突然剧烈震盪,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
"这个波动持续了约8秒钟,然后逐渐平復,"林兰说,"对应的正是周逸感受到不匹配意象的时刻。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这是两种不同的认知模式在激烈衝突。"
"能具体解释一下吗?"王崇安问。
"周逸的大脑,有自己对我是谁、我想做什么的认知模式,"林兰解释,"而星盘通过信息层扫描,在用它的预设模板来验证周逸。当两者不匹配时,就会在意识层面產生衝突,反映在脑电波上,就是这种剧烈的波动。"
"所以那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不匹配,"李教授接过话,"不是周逸理解错了星盘的问题,而是他的认知框架与星盘的预设期望存在差异。"
"第三次异常,"林兰切换到最后一段数据,"发生在星盘暂停结束前5分钟。这是最微妙、也最关键的一次。"
屏幕上显示的是周逸体內能量场的三维重构图。那些能量不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清晰地分成了两层——表层的能量非常活跃,流动迅速;但深层的能量几乎是静止的,像沉睡的湖底。
"这是什么意思?"军方代表问。
清微道长缓缓开口:"这是表象符合,本质未达的典型特徵。"
所有人看向他。
"周逸获得了天之痕的传承,体內也有了筑基丹构建的道基,"清微道长说,"从形式上看,他確实具备了启动星盘的条件。但修行不只是看形式,更要看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著那个分层的能量图:"表层能量的活跃,代表周逸已经能够初步调动超凡力量。但深层能量的沉寂,说明这些力量还没有真正扎根在他的身体里。就像一棵树,枝叶茂盛,但根系很浅,经不起风雨。"
"所以星盘的暂停,"王崇安理解了,"不是因为周逸不够格,而是因为他的根基还不够深?"
"正是如此,"清微道长说,"如果强行连接,表层的能量可能会被星盘调动,但深层的能量跟不上。这会导致周逸的整个能量系统失衡,轻则修为受损,重则...性命堪忧。"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问题来了,"王崇安说,"如何让周逸的根基变深?这需要多长时间?"
清微道长沉思了片刻:"传统的修行方式,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通过日復一日的打坐、吐纳、实战,让体內能量与身体完全融合。但周逸的情况特殊——他的道基是植入的,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这种情况下..."
"这种情况下,传统方法可能不够高效,"李教授接过话,"我们需要更有针对性的训练方案。"
"比如?"
"比如让他在高强度的、有实际压力的环境中修行,"李教授说,"不是坐在实验室里冥想,而是在真实的、复杂的、甚至有一定危险性的场景中,强迫他的身体和能量进行深度磨合。"
"这太危险了,"林兰反对,"周逸不是职业军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一位军方代表说,"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被星盘认可资格的人。如果我们用培养普通人的方式来培养他,那永远无法达到星盘的要求。"
"但也不能操之过急,"王崇安制止了可能的爭论,"周逸的成长需要时间,但我们也確实面临外部压力。"
他看向那位军方代表:"你们担心的是其他国家追上来?"
"是的,"军方代表点头,"我们在超凡领域的领先优势,是用巨大的资源投入和无数次试错换来的。这个窗口期极其宝贵。如果因为一次挫折就停滯半年,米国的普罗米修斯计划、俄罗斯对西伯利亚异常点的挖掘...他们的进度可能会追上来。"
"欧洲那边..."有人提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