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载誉而归 设备与顾问来华（1/1）

秘密协定既已达成初步框架，代表团归心似箭。他们携带的，不仅仅是几纸协议，更是东北军工和军队现代化腾飞的翅膀，是沉甸甸的希望。

归国旅程同样经过周密安排，如同一次精心策划的秘密行动。大量的技术图纸被拍摄成微缩胶片（利用此时代已有但尚不普及的技术），与部分关键的小型精密设备（如先进的炮表、光学仪器的核心镜片组、特殊合金样品等）一起，分散隱藏在代表团成员的个人行李和所谓的“商业样品”中。陈默和李振寰亲自负责最关键资料的保管。

而那二十名军事顾问和五十名技术专家，则化整为零，以工程师、大学教授、贸易公司雇员、甚至旅游者的不同身份，持有不同的护照和签证，在不同的时间，乘坐不同的船只（主要是德国邮轮，部分通过法国、义大利中转），分成数批，陆续向中国上海或香港出发。

他们的最终目的地，都是奉天。为了保密，连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出发前也只知道自己的工作任务和最终匯合地点，对整体计划的了解仅限於需要知道的部分。

奉天方面，张汉卿早已接到陈默通过特殊渠道发回的密电，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命令张桐亲自负责此事，在奉天城內和城郊安排了数个绝对安全、设施完善的秘密接待点和中转站，並抽调了警卫师最可靠的官兵负责安保和联络工作。

当陈默、李振寰等人乘坐的列车，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奉天站专用月台时，张汉卿亲自到站台迎接。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喧闹的乐队，只有严密的安保和少数核心人员的参与。站台上灯光昏黄，气氛凝重而充满期待。

“辛苦了！”张汉卿紧紧握住陈默和李振寰的手，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讚赏和急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行的成果意味著什么。

“幸不辱命！”陈默简练地回答，儘管脸上带著长途旅行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他隨即从贴身內袋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袋，郑重地递给张汉卿。“少帅，这是初步成果匯总和协定备忘录。”

张汉卿接过，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来就好！先好好休息，具体事宜，我们回去再详谈。”

隨后几天，德国顾问和专家们如同水滴匯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陆续抵达奉天。张汉卿在大帅府內举行了小范围但极高规格的接风宴。

宴会上，他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而是用流利的德语（融合记忆的福利）与顾问团团长，前德军上校冯·法尔肯豪森（艺术化名）进行了亲切而深入的交流。

“冯·法尔肯豪森上校，欢迎您和您的团队来到奉天。”张汉卿举杯示意，“东北地处边陲，强敌环伺，我们渴望建立一支现代化的国防力量，以保卫家园

。贵国拥有世界一流的军事体系和工业技术，这正是我们所急需的。我希望这是一次真诚而深入的合作，不仅仅是僱佣关係，更是共同面对挑战的伙伴。”

冯·法尔肯豪森是一位典型的普鲁士军官，身材挺拔，面容严肃，但眼神中透著精明与务实。他回应道：“张將军，您的远见和魄力令人印象深刻。

我们来到这里，正是因为看到了合作的巨大潜力。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將我们的知识和经验，与贵国的实际情况相结合，帮助您建立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 张汉卿坦诚的態度和展现出的见识，贏得了德方人员的普遍好感与尊重。

很快，分工明確，高效运转起来：

技术专家团队，由李振寰负责总体协调，迅速融入奉天兵工厂、本溪湖铁厂和新建的“航空研究室”。他们带著图纸、標准和新的理念，指导生產线的升级改造、新技术的消化吸收和新產品的研发试製。德国人的严谨、精细与系统工程师的科学、高效相结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军事顾问团，则在冯·法尔肯豪森的统筹下，被分派到正在紧锣密鼓整训的警卫师、暂编第一师、第二师，以及新成立的坦克教导大队和航空教导大队。

他们带来了全新的训练大纲、战术想定、条令条例和参谋作业流程，从单兵技能到分队战术，再到兵种协同，开始了全面而严格的“德式”改造。

奉天兵工厂的车间里，北大营的训练场上，乃至新开闢的坦克和飞机测试场，悄然颳起了一阵强劲而持久的“德式旋风”。德国人严谨到近乎刻板、注重理论和数据、强调流程和標准化的风格，与东北军原有的粗獷、经验主义、重视个人勇武的传统形成了鲜明对比，也带来了强烈的衝击和不可避免的磨合阵痛。但这股新风，也让许多有识之士看到了军队现代化的真正方向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