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雨欲来:黄金万两,这就是老子的底气!(1/2)
日子像被拉紧的皮筋,一天天绷得更紧。
六月二十一日,奉天当局终於不再遮掩,正式对外公布了张作霖的死讯。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东北大地瞬间炸了锅。哭声、骂声、嘆息声,混成一片。老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日本人这时候打进来,或者哪个军阀趁机造反,又要过那种兵荒马乱的日子。
也就是在这天,在东三省议会联合会的特別会议上,张汉卿一身縞素,面白如玉,却透著股肃杀之气。在张作相、臧式毅这帮元老和大部分將领的眾星捧月下,他正式接过了那枚象徵著最高权力的印信——继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
这就是名分!这就是大义!
就职仪式上,张汉卿换了一身笔挺的深色戎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他站在台上,手扶著腰间的佩剑,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台下那几百號神色各异的文武官员。
扩音器把他的声音放大,传遍了整个会场,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先父罹难,国讎家恨,不共戴天!汉卿虽然年轻德薄,但蒙各位叔伯前辈抬爱,坐了这个位置,那就得把这副担子挑起来!我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天起,不管是外面的强盗,还是家里的內贼,谁要是敢动我东北一寸土,乱我军民一条心,那就是我张汉卿的死敌!我必带头衝锋,扫除奸凶,不死不休!”
这番话掷地有声,台底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掌声雷动。特別是那些忠於老张家的老派將领,一个个听得眼圈发红,恨不得现在就提枪去跟日本人拼命。
但是,人群里有两个人,虽然手也在拍,脸上的笑却怎么看怎么彆扭,那是带著鉤子的笑。
东北军总参议杨宇霆,还有那个黑龙江省长常荫槐。
杨宇霆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著常荫槐嗤笑了一声:“呵,听听,这小六子口气倒是不小。毛还没长齐呢,就学著大人发號施令了。真当这东北是他家的后花园,想怎么玩怎么玩?”
常荫槐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烁著算计的精光,阴测测地回道:“邻葛兄说得是。年轻人嘛,刚死了爹,受了刺激,难免不知天高地厚。这东北的局势,那是烂泥潭,也是火药桶,岂是他一个只会抽大烟、玩女人的公子哥能摆弄明白的?咱们且看著,看他能威风几天。到时候出了乱子,还得求著咱们这两个老叔叔出来收拾残局。”
这俩老狐狸自以为声音小,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张汉卿站在高台上,把他们那副阴奉阳违的嘴脸看得清清楚楚。
“老东西,给你们脸不要脸。”张汉卿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衝著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就职典礼一过,张汉卿立马就尝到了什么叫“政令不出帅府”的滋味。
这滋味,比黄连还苦,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他想整顿军队,剔除吃空餉的,把那些老弱病残裁了,换上精壮的小伙子。结果到了军政会议上,杨宇霆把菸斗敲得震天响,张口就是“兹事体大”,闭口就是“容易引起军心不稳”。
“少帅啊,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裁军是要给遣散费的,没钱啊!再说了,那些老兵油子要是闹起来,谁负责?”
他想查查兵工厂的帐,看看每个月那么多大洋砸进去,到底造出了几条枪。结果常荫槐那边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哎呀少帅,不巧啊,档案室最近漏雨,正在修缮,帐本都封存了。再说主管会计回老家奔丧去了,没钥匙啊。”
这哪里是理由?这分明就是把“我不配合”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大帅府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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