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哄完这个哄那个(1/2)
“咔噠”、“咔噠”两声轻响。
他拿著两罐还带著凉意的饮料,这才走出社办,朝著真田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真田没有回头,但月见能感觉到他背脊微微绷紧了一瞬。
月见走到真田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將其中一罐饮料,是经典的运动饮料,真田训练后常喝的那种,递到了他面前。
真田的视线终於从虚无的某一点,缓缓移到了那罐饮料上,然后又抬起来,对上了月见平静的目光。
夕阳的余暉给月见浅金色的头髮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脸上的表情很淡。
真田沉默著,似乎在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斗爭。他该接吗?接了是不是代表接受了某种和解?但明明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月见怎么做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就在他僵持的这几秒里,月见却似乎误解了他的沉默。他以为真田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不悦,或者单纯不想搭理他。
於是月见很自然地收回了递饮料的手,语气平和地说:“如果你不渴,那就算了。”
说完他拿著两罐饮料,很自然地转身,似乎准备离开,把空间重新留给真田一个人。
“等等。”
两个字,乾涩地几乎不受控制地从真田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拦住了月见转身的脚步。
月闻停下,有些意外地回过头。
真田別开脸,依旧没有看他,只是伸出了手,声音比刚才更低更闷,带著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彆扭:“……给我。”
月见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么?”
“饮料。”真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耳根在夕阳的映照下,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他依旧维持著那个伸手的姿势,固执地对著空气。
月见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走回真田身边,將那罐运动饮料稳稳地放进了他摊开的手掌里。
微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一丝夏末傍晚的闷热,也似乎让真田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点点。
月见自己也打开了另一罐饮料,喝了一口。两人並肩站在樱花树下,一时无话,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吞咽声,和远处传来的尚未完全散尽的部员们的笑闹声。
过了好一会儿,当月见以为这场沉默的陪伴即將以各自回家告终时,真田忽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有些硬,却不再那么紧绷:“今天……在赛场边,我並没有要训斥切原的意思。”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目光依旧直视著前方空无一人的小路。
月见转过头,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安静地听著。他等了片刻,才真的確定真田已经说完了。
所以,就没了?
月见握著罐子,在心里轻轻打了个问號。依照他的思维逻辑,通常一段话的开头如果是交代背景,后面总该跟著一个结论或者诉求。比如“我没想训斥他,所以怎样怎样”。
但是真田说完这句话真的就结束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月见微微嘆了口气,有些抱歉地开口:“真田,我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到因为我的缘故,你现在心里有点不舒服。你能再多告诉我一点吗?”
真田看了月见一眼,恼羞成怒的他原本想转身就走,但是面前是真挚异常的月见,他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酝酿半天才艰难的说道:“你貌似.....很维护切原。”
“啊?”真田接连两次提起切原,这下月见再迟钝,也能感知到今天这股低气压確实和切原脱不了干係。
“是因为我插手太多了吗?”月见诚恳地道,“如果我越过你这个副部长去管教他,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那我向你道歉。”
“谁在跟你討论这个!”真田气急败坏地拔高了音量,“你很怕我骂切原是吗?!今日我只是叫了他一声,你就犹如母鸡护崽一般挡著我,搞得好像……”
好像只有我会被排除在外一样!
说到这里已经是真田的极限了。他发誓,如果月见下一秒还不懂,他真的会立刻扭头就走,並把今天这辈子最丟脸的时刻彻底封印起来,永不再提。
“……”月见反应了片刻,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终於卡进了真田的脑迴路。
在意识到真田竟然是在因为这种被排除感而闹彆扭时,月见震惊之余,又觉得一种荒谬的可爱感涌上心头。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真田彻底炸了毛,当下就要走人。
月见连忙伸手拉住真田的衣袖:“好啦好啦,別走。”
他本想开玩笑问一句“就是因为这个吗”,但求生欲让他强行咽了回去,转而认真发誓道:“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当时只是听见声音,下意识好奇地看过去。我发誓,你不说我真的完全没意识到”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真田弦一郎这个名字就代表著枯燥的纪律以及永不弯折的脊樑。谁能想到,在这层厚重的鎧甲之下,竟然也藏著一块会被忽视和区別对待硌到生疼的小心思。
真田被他拽著衣袖,身体僵得像块木板,虽然没再往前走,但脸上的红晕已经一路烧到了脖根。他紧紧抿著嘴,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有什么好笑的!太鬆懈了!”
“不是在笑话你,真田。”月见鬆开了拽著他衣袖的手,他看著真田依旧侷促的侧脸,语气认真了起来,“我只是在想,原来我对你的信任,反而让你產生了误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