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生死未卜(2/2)
郁亭渊好奇追问:“叫什么?”
秦稷上下嘴皮一碰,有点心酸,“生死未卜。”
眾学子:“……”
这名字,说牵强也確实有点牵强,和曲子基调,尤其是前半部分显得没什么关係。
可要说半点不相符的话,又和后半段隱隱有那么点搭边的意思。
患得患失,水中捞月,可不就是前途未明,生死未卜吗?
谢无眠若有所思地看了旁边的赵司业一眼,暗道:哪里牵强了,一点都不牵强,我看正合適。
赵司业从曲子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我听这曲子,似有未完之意,是否还有下半闕?”
秦稷將手从琴弦上抬起,微微頷首,“这是首残曲,古谱上只有这些,下半闕佚失了。”
赵司业颇为遗憾地感慨,“可惜了。”
“裴涟。”他看向自己的小弟子。
裴涟咬著下唇,深深地看向曾经被他贬低为蠢货的秦稷。
他是高傲、目下无尘,但那並不代表他盲目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先前听“江三”拨那几下弦时,他已经意识到了此人的琴技超凡。
但只那么一小段,他总能在心里稍稍安慰自己。
如今却是再没有自我欺骗的余地了。
他与“江三”在琴技一道上,功力相差甚远。
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若是此时认输,还能保留一丝自知之明的气度。
裴涟绝望地动了动唇,认输的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去。
他可以输,但不可以做个不战而退的懦夫。
面前有座难以逾越的高山,难道就止步於此,打道回府吗?
不、他是老师引以为傲的关门弟子。
是人人称羡的神童。
他可以输,不能退。
面前有越不过去的高山,那就跋山涉水,哪怕翻不过去,他成不了最厉害的那个人,他也要当最厉害的自己。
裴涟走到古琴旁,在学子们或嘆惋,或同情的眼神中落座。
他咬著唇,无视周遭各异的目光,一段清越而决绝的旋律从指尖流出。
是一首《不屈》,哪怕不比秦稷那一曲来得震撼人心,但也正切合他的心境,將他的琴技发挥到了最好。
他突破了自己。
裴涟输了这一场。
但赵司业看向小弟子的眼神却並不失望,反而隱隱带著一丝欣慰和骄傲。
输得起,败而不馁。
不论今日这一场比试是胜是负,他的小弟子的未来都不可限量。
第二场,比试诗文。
刘祭酒含笑道:“作为第三方,第二场的诗文便由我来出题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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