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再奏(2/2)
二来,江既白当眾给了他弟子名分,今日又是这样一个双方弟子重现当年氓山论道的比试场景,出於私心,秦稷不想报边玉书的名。
既然无法名正言顺地报上大名,那么江三也不错。
江既白的三弟子,坐拥江山。
裴涟看他向自己老师见礼时,连帷帽都不取,作为后辈,態度可以说是很不尊重了,他眉毛一凝,正要出声为老师出头。
谢无眠拦住他,语气还算客气,“江三兄,不方便摘一下帷帽吗?”
这询问,比起裴涟可能脱口而出的指责,倒是委婉许多,但其中对赵司业的维护也是一样的,並没有退让。
赵司业看他一眼,对此却並不怎么领情的样子,“多谢公子维护,江贤弟的徒弟必不是无礼之人,这位小友应是有他的难处,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一片热忱的维护被兜头泼下一盆冰水,谢无眠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很快又隱忍地收拾好心绪,垂眸退后半步,不再言语。
弃徒怎么了?弃徒连帮你说句话都不配了?
该死的赵老头,铁石心肠,一点都不通情理!
虽然赵司业是帮秦稷说话,秦稷帷帽底下的脸色却没比谢无眠好到哪里去。
他心里骂骂咧咧地朝江既白走去,侧身站在了江既白身后,朝几人一拱手,“老师长疹子了,我也一样。”
江既白:“……”
赵司业、刘祭酒、郁山长:“……”
你们这师门的疹子,人传人是吧?
“不可无礼。”
小弟子身为天子伴读,又有个太过敏感的暗卫身份,不露脸也是对自身的保护,江既白推测著其中的原因,不轻不重地训了他一句。
他无可奈何地再度代小弟子赔礼,朝三位先生一揖,“先生们见谅,因为一些不方便说明的原因,小徒不能露脸,恐生枝节,绝非有意怠慢。”
说罢,他朝二弟子的方向看去,只见二弟子把顾禎和当靶子挡在前面,抱著书箱、缩著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顾禎和的轮廓里,摆明了也不想露脸招摇。
有心把弟子们介绍出去,一个两个的都不领情。
江既白自己受盛名所累,因此並不勉强他们。
秦稷被老师护在身后,心头五味杂陈。
被老师公然承认、纳入羽翼之下维护的暖意,与无法堂堂正正地站出来,向世人宣告大儒江既白是他秦稷认定帝师的涩细细密密地交织在一起,缠得他心头又软又痛。
秦稷深深看了一眼挡在他前头的老师。
他转身大步走向琴案前,衣袍一撩,颯然扬出清越脆响,席地跪坐,双手压在琴弦上。
三两下拨弦,伴隨著清朗而坚定的请战声。
“先前的取巧便不作数。”
“江既白三弟子,再向赵司业小弟子裴涟討教。”
透过素纱,少年天子的目光直射而去。
十年前,江既白在氓山力战三位名儒,名扬天下。
十年后,作为江既白的弟子,他不会墮了老师的威名,要堂堂正正地把那小神童碾压在脚下。
他要让世人知道,江既白是最年轻耀眼的一代名儒,也是最当之无愧的一代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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