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师徒共担(1/2)
小弟子从前挨罚的时候总是哭得很大声、很悽惨。
挨过罚,脸一抹又能没事人似的把他指挥得团团转,仿佛万般不过心。
他向自己撒娇、胡闹、大胆地表达委屈,看上去简单直白、少年心性;可表象之下,少年真实的情绪却永远仿佛隔著一层朦朦朧朧的雾气,隱藏在水里。
这次少年眼眶微红,只是抿唇用那一双黢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
他的情绪却並不云遮雾绕,如同他的那些话一样直白,直白地诉说著在意。
江既白眼中浮上一抹暖色,抬手摸了摸小弟子头,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的判决,“恶语伤人、言辞过激,三十下。”
秦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口仿佛被挤压了一下,迅猛地抓住江既白握著戒尺的右手的手腕,眼睛一错不错地盯著他,“罚我。”
“飞白……”江既白刚唤了声少年的字,就被打断。
秦稷执拗地说:“犯错的人是我,该罚的人是我。”
“只是三十下而已,为师罚过你那么多回,你都乖巧地受下了,这次因由在我,由我担责又如何?”江既白语气平和。
秦稷寸步不让:“只是三十下而已,我领了那么多回,做错事的人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再领一回又如何?”
江既白扶住少年的肩,看著他:“我是你的老师。”
“老师管教弟子天经地义。”秦稷斩钉截铁,伸手去抢江既白的戒尺。
老师再身强体壮,到底也是文人,他若真心想夺,老师奈何不了他。
江既白不闪不避,任由戒尺被小弟子夺走,他只看著秦稷的眼睛缓缓说:“老师管教弟子天经地义。”
“你不是知道吗?这三十尺罚在我身上,就当是为师在这件事上……对你的惩罚。”
秦稷抓著戒尺的手微微一紧,直勾勾地盯著江既白,指节抵在棱上。
是啊,他知道,所以他才控诉江既白卑鄙。
看著江既白为他自惩,比他挨顿狠罚要难受百倍。
江既白这么做与对他诛心何异?
秦稷动了动唇,声音又闷又低,“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阻拦了我两次,我都没有听您的,我明明可以像您一样以理服人,却偏偏选择了恶语伤人,这件事的因由是我的任性和衝动,並不在您,您不需要为此担责。”
看著小弟子难过的样子,江既白轻轻嘆了口气。
他拍了一下小弟子的肩,“我没有让你自责难过的意思。飞白,我其实很高兴你能维护我。我的小弟子这样出色,又这样乖巧,还如此体谅敬爱我这个老师,所以我更不愿意伤了你这份好意。”
“你犯了错论理该罚,但不该由被你维护的我来罚。”
秦稷闻言立马接话,“那我也可以自罚。”
江既白忍俊不禁,温声宽慰,“你就当是老师用比较特別的方式向你表达谢意如何?”
不等小弟子反应,他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安抚地浅浅一笑:“你好好看著,由你来数。”
“这次的错,我们师徒共担。”
江既白的声音宛如温柔的溪水,汩汩涌过秦稷的耳边,他伸出手,示意秦稷將戒尺给他。
“老师……”秦稷心中又酸又暖又胀,眼中氤氳起湿气,千万般情绪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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