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做个好梦(1/2)
江既白挑出膏药在掌心化开。
他一抬头。
小弟子趴在床上裹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探出个脑袋,一双晶亮的眼睛盯著他手上的动作,在炭火的映照下像是在发光。
看他手上的动作停下,少年在棉被下窸窸窣窣地动了动,像是把锦裤往下拉了点,然后把压在身下的棉被边缘往外一掀,露了条缝出来。
江既白把手从这条缝伸进去,顺利的摸索到了位置。
小弟子大约是坐了很长时间,伤处依旧滚烫,皮下结了大团大团的肿块,江既白用了点力气把这些肿块推开。
少年痛呼一声,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被自己的音量惊到,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泄出,棉被下的身体绷成一张弓。
江既白压低音量同他说话,试图安抚少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少年嘰嘰咕咕,“您都发话了,我敢不来吗?”
江既白好笑道,“你还有不敢的?”
秦稷悻悻闭上嘴。
他还真敢不来。
他不是没放过江既白鸽子,若他不想来,自有千万般的理由,能编得合情合理叫毒师挑不出错来。
可……
秦稷看向江既白。
炭火柔和的光晕下,青年垂目为他上药的温柔像一幅凝固的画卷,倒映在他的瞳仁深处。
脑子里那条时刻绷紧的弦慢慢鬆弛下来。
疲惫的躯壳一夜的沉眠便能恢復精力,经年漂泊的灵魂在港湾中长久驻足才能癒合如初。
秦稷想,他只是愿意多耗费一点精力,挤出时间待在江既白身边。
无关福气,无关什么敢与不敢。
他只是想来而已。
“老师。”秦稷喊了江既白一声。
江既白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看他。
秦稷也没什么目的,就是突然想喊喊他,见江既白望过来,便隨口无理取闹,“不是说赊一半吗?一下没少。”
那隔著棉被的二十下,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对这种得了便宜卖乖的话,江既白揉伤的手一重,痛得小徒弟一阵哼哼唧唧。
少年哼唧完了还要埋怨,“您不罚又不早说,害我大晚上的白跑一趟。”
“那为了你不白跑……”江既白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现在补上?”
又嚇唬他。
秦稷半点不信,有恃无恐地道,“不许!”
江既白果然没追究,掌心推揉的动作反而放轻了点,“不叫你过来你能好好上药吗?”
“忙差事也不是这样忙的,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这並非责备,只是关怀。
秦稷没有及时搭腔,师徒间便这么安静了下来。
今年的冬夜,好像並不太冷。
橙红的炭火烤得人浑身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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