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当你凝视深渊时（2/2）
那样太快了，没意思。
对於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苍蝇，如果一下子拍死，就失去了那种看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的乐趣。
“先別急著吃这大傢伙了。”
林莫鬆开了按在利维坦脑袋上的手。那头已经快被折磨疯了的巨兽如获大赦，拼了命地想往更深的海沟里钻。
“別跑。”
林莫只是轻轻一跺脚。
一股恐怖的震盪波直接震晕了巨兽。
“留著当备用粮。”
隨后，他开始上浮。
並不快。
就像是一个在水下漫步的巨人，一步一步，踩著水流，向著那个所谓的“空间封锁罩”走去。
海面之上。
“哼，没有回应？”雷欧冷笑，“看来是怕了。也难怪，一个只会靠血量硬抗的莽夫，遇到空间这种高级法则，也只能等死。”
“准备回收利维坦。”艾琳法杖一挥，“至於那两只虫子……就让他们在那结界里做標本吧。”
然而。
就在她的“回收”指令刚刚下达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空间结界底部传来。
艾琳的脸色微变：“什么？结界在震动？不可能！那可是能囚禁半神级生物的空间……”
咚！！！
第二声巨响。
这一次，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透明的结界表面，就像是被一只拳头狠狠砸中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而在那裂纹中心。
一只並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有些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毫无花哨地慢慢地穿透了空间壁垒。
隨后，那只手极其隨意地扒住裂缝的两边。
用力一撕。
嘶啦！！！
那个足以困死诸神的空间结界，被人生生像撕一张废纸一样撕成了两半。
海风呼啸。
蒸汽腾腾。
林莫依然保持著那个一手抱著苏清雪，一手插兜的姿势，站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他甚至没飞，只是用双脚站在水面张力的极限上。
他微微仰头，那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种看著新玩具的戏謔。
“喂，上面那个娘们。”
林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飞艇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刚才说……”
“谁是非法狩猎？”
“又是谁……”
林莫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艘看起来很昂贵的飞艇。
“要跪下领罪？”
那种被猛兽锁定的恐怖直觉瞬间击中了艾琳和雷欧的心臟。他们从林莫的身上感觉不到所谓的杀气，只感觉到一种名为“碾压”的窒息感。
那是一种——“我看你很不爽，所以我决定慢慢玩死你”的绝对恶意。
“这……这不可能！”雷欧拔出巨剑，试图给自己壮胆，“防御阵列！主炮充能！这只是他在虚张声势！”
林莫看著他们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別急，主炮多充会儿。”
“不然待会儿打在我身上如果不破防……”
“我会很失望的。”
天穹裁决所的银白飞艇上，主炮【天罚之光】的充能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点。那是一门號称可以一击贯穿主城防御结界的战略级武器。
“发射！！！”雷欧队长面容扭曲地怒吼。他那所谓的傲慢，在林莫那个隨意的抬手动作面前，正在崩塌成歇斯底里的恐惧。
轰！
一道直径足有十米的纯白光柱，裹挟著毁灭一切的高温和衝击力，直直地轰向了海面上的林莫。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海水被瞬间气化，形成了一道真空通道。
“死吧！这可是真实伤害加成的魔法主炮！”艾琳死死盯著那片光芒，眼中满是怨毒的快意。她不允许这种“乡下人”挑衅裁决所的威严。
然而。
光柱正中目標。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轻轻的嘆息。
光芒渐渐散去。
林莫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分。他身上的神袍被那道光柱稍微烧黑了一点边角，但他那裸露在外的胸膛和手臂，甚至连红印子都没留下一块。
苏清雪在他怀里被保护得滴水未沾，正一脸奇怪地看著他：“这就……完了？”
林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天罚之光”轰过的地方，伸手拍了拍。
“嗯……热度还行。”
他抬起头，对著飞艇上那一群已经看傻了眼的人露出了一个非常真诚的感激的笑容。
“谢谢啊。”
“刚才在海底下抓鱼抓得身子有点凉，正好想找个热毛巾敷一下。”
“这一炮……火候刚刚好，跟我在神王殿搓澡的温度差不多。”
噗。
飞艇上的雷欧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那是被气得，也是被这极度的荒谬给嚇得。
战略级主炮！
打出了一个……搓澡的效果？！
“怪物……他根本不是人！”艾琳握著法杖的手都在抖，“撤！快撤！回总部报告！”
她终於意识到，哪怕是【天穹裁决所】，在面对这种级別的数据怪胎时，傲慢也只会加速死亡。她迅速撕开一张金色的捲轴，那是极其珍贵的【群体空间迁跃】，试图带著整艘飞艇跑路。
空间波动闪烁。飞艇开始虚化。
“想跑？”
林莫眼皮都没抬一下。
“搓完澡不给钱就算了，还想吃霸王餐？”
他微微弯曲膝盖，並没有起跳。
而是对著头顶的虚空，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抓取】。
【天赋：泰坦之握（概念锁定）】。
林莫並没有抓住飞艇的实体，而是把手伸进了那个还没完全闭合的空间虫洞边缘。
然后，像是抓著一只正要钻进洞里的老鼠尾巴。
猛地向下一拽！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
原本已经虚化了一半、半只脚踏入空间隧道的巨大飞艇，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从那个维度里给拖了回来。
整艘飞艇在空中剧烈震颤，引擎冒出滚滚黑烟，控制系统全面崩溃。
“啊！！！”
飞艇上的“贵族们”此刻正像滚地葫芦一样在甲板上乱滚。高冷的艾琳法师形象全无，被雷欧那个蠢货的重鎧压得几乎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