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说那是禁区?(1/2)
神王殿的大门並没有关,但门槛,已经被人为地抬高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通天塔內,杀戮正在进行。
並不是怪物对玩家的屠杀,而是一个被林莫隨手赐予了“一万点血条预付款”的刺客,对各大公会精英团的单方面收割。
“夜鶯?!你怎么变得这么强?!”
“疯了!她的潜行根本无法被真视之眼看穿!”
“那不是刺客的技能!那是……那种红色的血气!那是林莫的力量?!”
夜鶯没有回答。她在阴影中舞蹈,手中的断刃比完好时更加锋利。因为她知道,体內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正在催促著她释放。如果不杀人,如果不想办法把这股因为“能量过载”而带来的燥热发泄出去,她可能会被烧死。
这,就是那位大人给予的“赏赐”。
既是力量,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
而此时的神王殿內,氛围却与下方的腥风血雨截然不同。
林莫依然坐在那把违和感十足的双人沙发上,但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情,却让旁边的苏清雪有些看不懂。
他在……捏土?
不,准確地说,是在利用神殿周围那种高密度的神性土壤,加上他刚刚用蛮力搓碎的几件下位神的神器粉末,在地上……种地。
“林莫,你在干嘛?”苏清雪手里捧著一杯用神界露水泡的红茶,一脸不解。
“种菜啊。”
林莫头也不抬,指尖闪烁著暗金色的微光。
【天赋:泰坦之握(精细操控版)】。
他正在把那一颗颗散发著浓郁深渊气息的魔种,强行摁进充满神圣气息的土壤里。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土壤中衝突、爆炸。
但还没等它们炸开,就被林莫那恐怖的血气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带花园的房子吗?”林莫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著那几颗在极致高压下被迫发芽的诡异植物。
“这里只有云彩和光,太单调了。”
“种点深渊魔花,带劲。”
苏清雪看著那刚刚破土而出、虽然还很幼小但已经长出了獠牙並且还在对著空气试图撕咬的黑色小花,嘴角微微抽搐。
这哪是花园?
这是魔物培育基地吧!
“这花……是不是太凶了点?”她试探著问道。
“凶点好。”
林莫站起身,隨手弹了一下一朵想要咬他手指的小花。
崩!
一声脆响,那花被反震得差点当场枯萎,老老实实地缩回了叶子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你看,连花都知道看人下菜碟。”
林莫笑著把苏清雪拉过来,让她坐在沙发扶手上。
“这世上的势力也是一样。”
他指了指下界那若隱若现的天枢城,和更远处那些依然隱藏在迷雾中的未知区域。
“皇朝公会也好,深渊魔族也罢。甚至是那些躲在上古遗蹟里、到现在都不敢冒头的古神们。”
“他们现在不敢来,不是因为不想吃肉。”
“而是因为这把刀太快,这堵墙太厚。”
林莫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透著一种洞穿世事的冷漠。
“但我不能永远在这里当看门的。我需要更多的生命值。”
“三亿五千万……”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不够。还不够。”
他能感觉到,在这神界的更高处,甚至在位面的夹缝中,还有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存在正在窥视著这里。
那种危机感,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唯有血条。
唯有那几乎填满视网膜的长长血条,才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丝的安全感。
“所以……”苏清雪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一紧,“你还要继续?”
“当然。”
林莫转头,目光看向了神殿大厅的一侧墙壁。那里並不是墙,而是一幅巨大的活动的神界地图壁画。
壁画上,除了已经沦陷的神界本土,在极西之地,有一片终年被雷暴和迷雾笼罩的海域——【陨星之海】。
那是连眾神都不愿踏足的禁区。
据说那里埋葬著上一代泰坦巨人的残躯。
“等夜鶯把家门口清理乾净了,我们去那里。”
林莫指著那片海域。
“我想知道,如果是跟我同源的『老前辈』……能不能让我一次吃个饱?”
苏清雪看著他眼中那燃烧不尽的野心,心中既有些畏惧,又有些心疼。
高处不胜寒。
他站在这个位置,享受著全服唯一的荣光,但也背负著所有势力的恶意与覬覦。他不能停下,因为一旦停下,就会被反噬。
“好。”
苏清雪放下茶杯,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管是去挖泰坦的坟,还是去把海里的水抽乾。”
“我都陪你。”
林莫感受著背后的温热,原本还有些躁动的神性再次平復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著她手腕上那条还没散去的粉色光链。
“有你这句,我就不会冷。”
“至於那些想要看我们在山顶吹风受冻的人……”
林莫冷笑一声,目光变得异常森寒。
神王殿的花园,也就是那片魔种试验田,在神力与魔气交织的高压环境下,长势惊人。那些黑色的花朵不仅没有枯萎,反而在吞噬了周围稀薄的云气后,开得妖艷且……危险。
“夜鶯回来了。”
苏清雪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长著眼珠子的魔花浇灌“圣水”,突然感应到了下界传来的气息波动。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影子便如烟雾般在殿门口凝聚成型。
那是夜鶯。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身为顶级刺客的那种从容与冷傲。她身上的紧身皮甲破损多处,露出的肌肤上不仅有刀伤,还有各种元素灼烧的痕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彻底沦陷於杀戮快感之后的狂热。
“主人。”
夜鶯跪倒在地,甚至不顾膝盖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的磕碰声。她双手捧著一枚沾满鲜血的徽章——那是【皇朝】公会的会长徽记。
“通天塔……已清理完毕。”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內那一万点“预付款”的血量依然在疯狂地灼烧著她的经络。每杀一个人,那股力量就会反馈给她更多的兴奋,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急需某种冷却。
林莫依然坐在那张奇怪的双人沙发上,甚至连坐姿都没变,手里还在摆弄著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天使翅膀上拔下来的金色羽毛。
“皇朝的徽章?”
他瞥了一眼那个沾血的物件,並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帝王临世那傢伙,死了?”
“死了。被我在第四十层的楼梯口……切断了喉咙。”夜鶯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慄,“他还想用復活捲轴,但我把那个捲轴……连同他的手一起切碎了。”
“嗯,做得不错。”
林莫点了点头,终於正眼看了她一下。
他能看出来,这个女刺客现在处於一种极为危险的边缘状態。就像是一把刀,杀人太多,虽然更锋利了,但也快要崩断了。
那一万点血量对於她那脆皮的身板来说,实在是太过庞大的能量源。
“很热吧?”
林莫突然开口。
夜鶯浑身一震,那一直强撑著的脊背瞬间软了下去。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林莫。
“是……主人。那股力量……在烧。”
“它想要……更多。”
林莫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再次降临。夜鶯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他靠近——那是低位生物对高位生命源泉的本能趋向。
“你超额完成了任务。塔里死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
林莫看著她那一身几乎被血浸透的皮甲。
“杀气太重了,会坏了我的花园风水。”
他伸出手。
夜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为会等来新的“赏赐”或者惩罚。
然而,並没有。
林莫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颈侧那个依然在突突直跳的动脉上。
【天赋:泰坦真理(逆向运行)】。
那一万点曾被赋予她的血量,连同她在这一场杀戮中掠夺到的属於那些精英玩家的生命气息,在这一瞬间被林莫极其精准地抽了回来。
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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