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武魂殿...愿俯首称臣！（2/2）

现实模块的警报如同最后的丧钟。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无边的痛苦和混乱撕碎、淹没。

要死了吗？以这样一种方式，变成能量矩阵的一部分，或者一具畸变的怪物？

不！！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瞬，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那十年废墟挣扎中磨礪出的、对生存近乎偏执的疯狂意志，如同海底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不再试图控制或引导那股狂暴的能量，反而彻底放开了对“金属细胞”的压制，甚至主动將自己的意志，与那些冰冷、坚硬、仿佛拥有吞噬与適应本能的“细胞”融合！

吞噬它！適应它！要么被它摧毁，要么……將它变成自己的力量！

仿佛回应著他的疯狂，右臂上那些暗金色的脉络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脉络，更像是一条条被点亮的、通往未知深渊的能量通道！狂暴涌入的蓝色能量和暗红腐化气息，在这股新生的、冰冷的、充满“金属”质感的意志引导下，不再无序破坏，而是被强行“拆分”、“解析”、“吞噬”！

蓝色能量被剥离、提纯，化为纯粹的生命力与动力，强行修补著他濒临崩溃的身体，甚至进一步“浇筑”和“强化”著他的骨骼与肌肉！暗红的腐化气息则被更冰冷、更坚硬的“金属”意志包裹、镇压、碾磨，一点点剥离其混乱侵蚀的本质，只留下最核心的、那一点点属於“深潜者”项目的、带有特定“標记”的生物信息片段！

这个过程，伴隨著比地狱酷刑更甚的痛苦！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熔炉和战场，不同的力量在疯狂碰撞、融合、湮灭、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狂暴的能量尖啸声渐渐停息。主控核心內，刺眼的红色警报光芒逐渐暗淡，设备屏幕上的乱码也慢慢平復，只剩下零星几点错误的微光。那根被林默抓过的晶体柱彻底暗淡、碎裂，化作一地失去光泽的碎片。能量矩阵的光芒整体黯淡了不少，但依旧维持著基本的运转。

林默单膝跪倒在检修井盖旁，右手依旧保持著前伸抓握的姿势，五指深深嵌入了地板合金之中！他低著头，剧烈地喘息著，全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水混合著从皮肤毛孔渗出的、带著淡淡金属光泽的暗红色血珠，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右臂，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形態。皮肤下，暗金色的脉络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著微光，並且蔓延到了肩膀和部分胸膛。整条手臂的轮廓似乎更加稜角分明，肌肉线条下隱藏著非人的坚固质感，指尖甚至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一股强大而內敛、却又带著一丝危险“异质”感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警告解除。生命体徵稳定（重伤）。能量过载危机渡过。『金属细胞』活性稳定在12.1%。深度进化完成：获得特质『初级能量吞噬/转化』、『深潜者项目生物能量標记（偽）』。腐化源质残留：被深度压制並部分『驯化/融合』，转化为惰性能量储备。身体结构强化：右臂及部分躯干骨骼/肌肉完成二次『金属化』改造，强度/力量大幅提升，灵活性中度受损，外观出现非人特徵。】

【『深潜者』项目特定生物能量標记（偽）获取成功。符合备用验证程序要求。】

冰冷的提示流过意识。林默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如同淬炼过的寒星，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未完全散去的、暗红色的余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五指缓缓从地板中拔出，留下五个清晰的指洞。指尖，一缕极其微弱、带著暗金色光晕和一丝奇异“標记”感的能量，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这就是……钥匙？

他伸出这根手指，颤抖著，点向检修井盖中央那个奇特的凹槽。

指尖与凹槽接触的瞬间，凹槽內部亮起了柔和的、与能量矩阵同源的蓝色光芒，迅速扫描过他的指尖能量。几秒钟后，光芒转为稳定的绿色。

“咔噠。”

一声轻响，检修井盖內部锁扣弹开。

井盖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下方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竖井，以及井壁上冰冷的金属爬梯。一股更加沉闷、带著机油和地下深处特有阴冷气息的风，从下方涌出。

通道……打开了。

林默扶著井口边缘，喘息著站直身体。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闪烁著残缺蓝光的主控核心，然后，毫不犹豫地，抓住爬梯，向著下方更深沉的黑暗，一步步攀爬下去。

身体依旧疼痛，疲惫如影隨形，右臂的异样感挥之不去。但一种新的、冰冷的、仿佛与这片废墟和地下的秘密產生了更深层次联繫的感觉，也在他心中滋生。

下方，是旧纪元遗留的高速运输线深层维护通道。

那里，或许有一线生机。

或许，也藏著更深的黑暗。

他下降的身影，很快被竖井的黑暗吞噬。上方，能量矩阵的蓝光，依旧在残缺的半球形空间中，微弱而固执地闪烁著，映照著满地狼藉和那根碎裂的晶体柱残骸，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了又一次非人蜕变与残酷抉择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