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唐三到来?(2/2)
“我梦到……一栋旧房子,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林晚咬著吸管,眉头微微蹙起,“房子里好像有別人,但我没看清……然后我就醒了。醒来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空落落的。”
旧房子。林晚也梦到了?是巧合,还是某种潜意识的共鸣?是因为苏晓的存在,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本就被某种更深层的联繫所牵引?
林默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儘量让声音平稳:“可能是白天听什么故事或者看到什么图片留下的印象。別多想。”
“嗯。”林晚点点头,似乎也没太在意,继续埋头写作业。
林默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餐,手指却微微发颤。林晚的梦,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维持平静的假象。时间,可能比他想像的更紧迫。
深夜,23:45。
林晚已经睡下。客厅里,只有仪器幽蓝的微光和窗外永恆的城市光污染。
林默站在接入舱前,已经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工作服。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让心跳和思维儘可能平復。今晚,他有一个计划,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他不仅要尝试再次“抵达”那个边缘坐標,还要尝试在意识脱离前,留下一个不会被系统自动抹除的“標记”——一个只属於他个人的、指向“真实”可能性的標记。为此,他利用白天在分部工作时偷偷下载(並做了隱蔽处理)的几段底层指令碎片,结合自己对梦境能量局部扰动的理解,在个人终端上编写了一个极简短的“意识印记”协议。这个协议理论上可以在他接触到高浓度、稳定的个人化梦境能量(比如,苏晓所在的旧房子可能具有的那种)时,將一段经过加密的、包含特定时间戳和坐標信息的能量签名,短暂地烙印在他意识回归路径的某个“缓存区”。这就像是趁系统进行大规模“修正”时,偷偷在角落刻下一个肉眼难辨的记號。
成功率未知,风险极高,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系统反应,甚至对他的意识造成损伤。
但他別无选择。
躺入接入舱,冰冷的衬垫包裹住身体。舱门合拢,幽蓝的光脉动起来。
意识下潜。斑斕的湍流,感官的重塑。熟悉的失重感和方向感的微妙错位。
林默稳定住自身,锚定坐標。梦中的蜃楼再次在眼前展开,比昨夜似乎更加浓艷,也更加扭曲。一些白天被压抑的情绪,在夜晚的梦境里发酵、膨胀,形成肉眼可见的情绪色斑,漂浮在建筑之间。
他按照预定路线,开始处理地图上的几个绿色和黄色標记点。工作机械而高效,但他的注意力核心,始终紧绷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向那个边缘的方向。
处理完最后一个常规点,他调出地图。那个红点,果然又出现了,依旧微弱闪烁,位置与昨夜相同。
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先是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监测周围的梦境能量流和系统监控信號的强度。然后,他选择了一条迂迴的路径,不是直接“滑行”向边缘,而是模擬进行一些额外的、无目的的“巡视”,同时小心翼翼地、以极小的幅度调整著自己的意识波动频率,试图让它更贴近梦境背景噪声中某些不易察觉的波段——这是他根据白天对隱藏標记数据的分析,推测出的可能减少被系统重点关注的技巧。
迂迴的过程漫长而紧张。他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系统扫描像柔和的潮水般拂过,每一次都让他心头一紧。但他编写的那个简易偽装协议似乎起了作用,或者系统本身对於巡查员在非敏感区域的正常活动冗余有著较高的容忍度,他没有触发明显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