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米西的选择(1/2)
回到普林斯庄园,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地下室。
米西还蜷缩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立刻抬起头。
“先生……”
西弗勒斯在他面前蹲下。
米西看到他们,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它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还有深深的、深深的迷茫。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它只是按照主人的命令去做事。
主人说那是让嗓子不舒服的药,主人说不会有事,主人说只要做一个月就行。
“米西。”西弗勒斯在它面前蹲下,“你知道你每天倒进南瓜汁里的是什么吗?”
米西摇头。
它不知道,它只知道那是主人给的药,透明的,装在小小的瓶子里,让它每天凌晨三点倒进厨房的南瓜汁桶里。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两个小水晶瓶,放在地上。
一瓶浑浊,顏色发灰,表面飘著一层油膜。
一瓶清澈,深蓝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这是你倒进去的东西。”西弗勒斯指著那瓶浑浊的液体,“这是解药。”他又指著那瓶清澈的。
米西盯著那两个瓶子,眼睛里满是困惑。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
他从旁边的一个笼子里取出一只小白鼠,放在桌上,然后他拿起那瓶浑浊的液体,倒出一滴在银勺里,凑到小白鼠嘴边。
小白鼠舔了舔,吱吱叫了两声。
西弗勒斯放下银勺,开始计时。
米西盯著那只小白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小白鼠突然开始抽搐,它的身体剧烈颤抖,四条小短腿乱蹬,嘴张得大大的,像是想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的嘴在动,一下一下的,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米西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毒。”西弗勒斯的声音很平静,“会让喝下去的人慢慢失去声音,最后彻底哑掉,而且魔力也会受损,再也无法使用魔法。”
米西的嘴唇开始发抖,它不知道,它真的不知道。
西弗勒斯又拿起那瓶清澈的液体,倒出另一滴,餵给第二只小白鼠。
那只小白鼠舔了舔,吱吱叫了一声,正常,没事。
然后西弗勒斯把第一只哑掉的老鼠抱过来,小心地餵给它一滴解药。
米西盯著那只老鼠,连呼吸都忘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那只老鼠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吱吱叫。
米西浑身一震。
五分钟时,那只老鼠的叫声已经清晰了,虽然还有点虚弱,但確实是有声音了。
“这才是解药。”西弗勒斯把那只老鼠放回笼子里,“你之前倒进去的是毒,需要解药才能救。”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米西面前。
“这是被你下药的那些孩子。”
米西低头看去。
羊皮纸上列著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年龄、学院、症状发展过程。
凯恩,十二岁,格兰芬多。
第一天嗓子干痒,第三天声音沙哑,第七天完全失声,现在魔力波动已减弱百分之五十。
艾拉,十一岁,拉文克劳。
特別喜欢唱歌,第四天嗓子干痒,第六天声音沙哑,第八天只能发出气音,第十天完全失声。
……
米西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滴在羊皮纸上,洇开了墨跡。
“那个告诉你这是让嗓子不舒服的人,”西弗勒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没有告诉过你,会有孩子喝了之后再也不能唱歌?”
米西抬起头。
它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泪水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困惑,然后是愤怒。
不是对西弗勒斯的愤怒,是对那个人的。
那个让它做这些事的人。
“主人说……”它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主人说只是……只是让嗓子哑……不舒服……不会……不会……”
契约在锁著它的嘴,但它还是说出了这几个字,那些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都带著血。
契约的裂缝,出现了。
西弗勒斯没有再逼问它。
他收起那两瓶药,重新蹲下来,平视著米西的眼睛。
“艾拉今年十一岁。”他说,“是个喜欢唱歌的女孩,是刚入学还没交到朋友的一年级新生,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米西又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的主人骗了你,他利用你去伤害孩子。而那些孩子,现在每天还在喝你倒进南瓜汁里的毒。”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可以选择,接下来倒进去的是什么。”
他把那瓶清澈的解药推到米西面前。
“这是解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回到霍格沃茨,继续每天往南瓜汁里下药——但倒进去的是这个,那些已经中毒的孩子会慢慢好起来,那些还没中毒的会一直安全。”
米西盯著那瓶解药,眼睛里满是挣扎。
“可是……可是主人的命令……”
“你的主人让你『下药』,没让你『下毒』。”
米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那你现在倒进去的,也是药,只不过是解药,喝下去什么事都没有,你没有违抗命令,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执行。”
米西盯著那瓶解药,又盯著那瓶毒药,然后看著面前那张羊皮纸。
那些名字,那些孩子,那个喜欢唱歌的女孩。
它做出了选择。
“米西……米西要救他们。”它的声音沙哑,但坚定,“米西要回去……倒那个……那个解药。”
西弗勒斯点点头,但没有立刻让米西走。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质胸针,上面刻著普林斯家族的徽记。
“这个你戴上。”
“这是……?”
“护身符,戴著它,就没有人能看穿你在想什么。”西弗勒斯把胸针递到它面前,“你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和你的主人匯报,对吧?”
米西害怕地点头,想到主人,它就浑身发抖。
“他会问你,有没有出问题,有没有人发现,你戴著这个,心里想著『一切正常』,他们就看不出来你在撒谎,你只要別说出解药两个字,他们就永远不知道你换了药。”
米西接过胸针,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那枚胸针很小,但很温暖,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它把胸针別在茶巾里面,贴在心口的位置。
“等这件事结束,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普林斯庄园干活。”他说,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米西从来没听过的东西,“我这儿缺一个会熬汤的帮手,那些孩子以后也可以来看你。”
米西跪了下来。
它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在发抖。
但它不是害怕,不是恐惧,是別的什么,那种感觉太陌生了,它不知道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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