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夺取掛坠盒(2/2)
洞內通道起初狭窄潮湿,脚下是滑腻的海藻和贝壳碎片。
前行约五十米后,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呈现眼前。洞穴中央是一片墨绿色的地下湖,湖水散发著一层不自然的、惨澹的磷光,勉强照亮了四周嶙峋的石壁。
湖中心有一小块凸出水面的岩石平台,平台上隱约可见一个石盆的轮廓。
邓布利多没有贸然靠近水边。
他敏锐地感知到湖水中蕴含的黑暗魔力——平静的水面下,有东西在缓慢游弋,形状模糊而令人不安。
阴尸,而且数量不少。
他沿著湖边小心探查,很快发现了一条系在岸边石柱上的小船——小得可怜,破旧得仿佛一碰就会散架。
船旁的石碑上刻著如尼文:“渡湖之舟,仅容一人,欲取珍宝,须饮圣饮。”
“圣饮……”邓布利多低声重复,目光投向湖心平台。伏地魔的圣饮,恐怕比最烈的毒药更致命。
他没有犹豫,检查小船確认没有即时触发的恶咒后,他迈步上船。
小船立刻自行启动,无声而平稳地滑向湖心。湖水在船侧分开,磷光映照下,水下那些苍白浮肿的影子似乎被惊动,缓缓转向小船的方向,但没有上浮。
登上平台,石盆近在眼前。
盆中盛满了一种清澈却散发出甜腻香气的透明液体,液体表面,一个华丽的掛坠盒静静沉浮——斯莱特林的掛坠盒,蛇形的s在磷光下闪烁著邪异的光泽。
石盆边缘同样刻著字:“解渴之泉,蚀心之酿,不饮尽,不可触。”
邓布利多变出一个高脚杯,他知道没有別的选择。舀起一勺液体,那香气更加浓烈,几乎让人晕眩。
他停顿了一瞬,然后仰头饮下。
第一口,是火烧般的灼热,顺著喉咙直下胃部。
紧接著,幻象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阿利安娜,不是记忆中那个安静苍白的妹妹,而是躺在地上中,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质问;他听到了阿不福思愤怒的咆哮,混合著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画面一转,年轻的金髮少年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下对他微笑,那笑容渐渐扭曲,变成纽蒙迦德高塔上隔著铁窗的冰冷凝视…
药水一勺接一勺地被饮下,每一口都带来不同的痛苦记忆,不同的悔恨与愧疚。
邓布利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盆中的液体终於见底。
难以形容的乾渴瞬间攫住了他,喉咙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每一寸黏膜都在尖叫著需要水分。
这种渴超越了生理,直击灵魂,带著魔药强加的、不可抗拒的折磨。
他的视线因乾渴而模糊,本能地看向身旁墨绿色的湖水——不,那水里沉睡著阴尸。
他颤抖著手在背囊中摸索,先是摸到了西弗勒斯给的清心露,但他需要的是水,普通的水…
然后,他的指尖碰到了那个塑料瓶。
宝特瓶。
几乎是无意识地,他用牙齿咬开瓶盖——这个麻瓜设计的瓶盖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仰头將整瓶水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像久旱后的甘霖。虽然一瓶水远不足以完全缓解那魔法强加的极致乾渴,但至少让他重新集中了精神,压制住了伸手去掬湖水的致命衝动。
喘息片刻,邓布利多伸手从空石盆中捞起了掛坠盒。
掛坠盒冰冷刺骨,黑暗的灵魂碎片在其中鼓动,传递出憎恨与愤怒的情绪波动。他迅速將掛坠盒放入一个施加了多重封印的铅制盒子中,塞进背囊。
小船载著他回到岸边,整个过程中,湖中的阴尸始终没有真正甦醒。或许伏地魔从未想过,会有人自带饮用水,从而避开了那最终诱惑的陷阱。
当邓布利多重新站在海岸边,感受著凛冽而自由的海风时,天色已然大亮。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疲惫但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返回海崖旅店的路上,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塑料瓶,看著標籤上“宝特瓶”的字样,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谢谢你,西弗勒斯。”他低声自语。
当天傍晚,邓布利多风尘僕僕却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將那个铅盒放在桌上,然后写了一张简短的纸条让猫头鹰送给西弗勒斯:“已归,物得,明日共商销毁之事。另:矿泉水不错。”
不久,西弗勒斯的回覆到了:“明白,需要准备什么?我新练了三昧真火。”
邓布利多回信道:“期待。”
放下羽毛笔,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疲惫感阵阵袭来。
他取出掛坠盒,隔著铅盒也能感受到那份黑暗的脉动。又一个魂器到手了,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但他知道,伏地魔此刻必然已经感应到了。
暴风雨前的寧静,即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