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往事(1/2)
拉文克劳塔楼的入口没有门,没有画像,只有一块光禿禿的墙壁和一只青铜鹰形门环。
西弗勒斯站在门前,清了清嗓子。
鹰形门环发出低沉的声音:“什么东西,你越是给予,它就越是增长?”
西弗勒斯想了想:“知识?”
“正確。”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螺旋上升的楼梯。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是霍格沃茨最雅致的休息室之一。拱形窗户俯瞰著湖泊和山脉,天花板上绘著星空,墙壁上掛著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帷幔。此刻是上课时间,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噼啪燃烧的火焰和满墙的书架作伴。
西弗勒斯没去碰那些书,而是径直走向窗前。那里,一个珍珠白色的幽灵正悬浮在半空,望著窗外的风景。
海莲娜·拉文克劳——或者说,格雷女士——有著和她母亲一样的高颧骨和深邃的眼睛。
她穿著长袍,头髮披散,气质高贵而忧鬱。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带著惯常的疏离。
“格兰芬多。”她的声音空灵,带著淡淡的嘲讽,“这里不欢迎其他学院的学生,尤其是…莽撞的狮子。”
西弗勒斯没有在意她的態度,而是行了个標准的巫师礼——这是他从普林斯家族的礼仪书里学的:“格雷女士,下午好。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海莲娜微微挑眉:“请教?一个格兰芬多,向拉文克劳的幽灵请教?”她飘近了些,仔细打量西弗勒斯,“我见过你。”
她飘到书架旁,手指拂过书脊,“你想要请教什么?”
西弗勒斯斟酌了一下词句:“关於拉文克劳的宝物——冠冕。”
空气瞬间凝固了。
海莲娜猛地转身,珍珠白色的身体几乎要泛起涟漪:“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冠冕?”
“我读过一些史料。”西弗勒斯选择性地隱瞒了魂器那部分,“拉文克劳的冠冕,据说能赋予佩戴者智慧。我想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海莲娜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西弗勒斯以为她要发怒或者直接穿墙离开。
但最终,她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飘回窗边。
“冠冕…”她轻声说,“那是我母亲的骄傲,也是我的罪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西弗勒斯听到了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
海莲娜·拉文克劳,罗伊娜·拉文克劳的独生女,从小活在母亲天才光环的阴影下。
“她是最聪明的女巫,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海莲娜的声音带著苦涩,“每个人都用敬畏的语气谈论她——罗伊娜的智慧如星空般浩瀚,她的头脑比最复杂的魔咒更精妙。而我…我只是拉文克劳的女儿。”
她渴望被认可,渴望证明自己不止是伟大母亲的附庸。於是,在某个夜晚,她偷走了冠冕。
“我以为,只要拥有冠冕,我就能变得和母亲一样聪明,甚至更聪明。”海莲娜自嘲地笑了,“多么幼稚的想法。智慧从来不是一顶冠冕能赋予的,它需要积累、思考、失败、再尝试…可惜我那时不懂。”
她带著冠冕逃到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將它藏在一棵空心树里。她想在那里隱居,研究魔法,等到有朝一日以惊人的成就回归,让母亲刮目相看。
“但我错了。”海莲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变得更聪明,反而在孤独和焦虑中浪费了时间,而母亲…她病了。”
罗伊娜·拉文克劳病重,临终前想见女儿最后一面。她派出了巴罗——那个一直爱慕海莲娜的年轻巫师,拉文克劳的忠实追隨者。
“巴罗找到了我。”海莲娜闭上眼睛,“我们爭吵…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说他是母亲的走狗,说我永远不会回去…他愤怒之下,失手杀了我。”
幽灵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他…清醒过来,看著我的尸体,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西弗勒斯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后来,我们都成了幽灵。”海莲娜睁开眼,“我回到了霍格沃茨,以格雷女士的身份。母亲去世前原谅了我,但…我无法原谅自己。因为我的愚蠢,我失去了生命,也害死了巴罗。”
她飘到公共休息室的一面墙前。墙前有一幅巨大的雕像,雕刻著罗伊娜·拉文克劳戴著她那著名的冠冕。
“这就是冠冕的样子。”海莲娜指著雕像,“母亲亲自设计的,上面刻著拉文克劳的格言——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財富。”
西弗勒斯走近细看。
冠冕造型优雅,镶嵌著宝石,確实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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