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法兰西玫瑰(1/2)
西弗勒斯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茫茫雪原中,纽蒙迦德塔楼顶层的囚室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原地,望著西弗勒斯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双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怀念,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遗憾。
“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个优雅的女声从阴影处传来。
文达·罗齐尔缓步走出,她穿著一件墨绿色的巫师袍,剪裁得体,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
即使在纽蒙迦德这种地方,这位法兰西玫瑰依旧保持著无可挑剔的仪態。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霎时间,囚室开始了惊人的变化。
粗糙的石墙表面泛起波纹,如同水幕般褪去,露出底下光滑的黑色大理石。
墙角堆积的乾草和简陋的床铺消散如烟,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著深紫色天鹅绒的四柱大床。
壁炉里腾地燃起温暖的火焰,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奇异的蓝白色——厉火被控制在了最温和的状態,只提供热量而不具破坏性。
天花板变作透明的魔法穹顶,能看到外面飘落的雪花,却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房间里出现了书架,摆满了厚重的古籍;一张红木书桌出现在窗边,上麵摊开著一本正在自动书写的魔法书;墙角甚至有一架三角钢琴,琴键在无人弹奏的情况下轻轻起伏,流淌出德彪西的《月光》。
从简陋囚室到奢华房间,整个过程不过五秒钟。
“我何时真正被囚禁过?”格林德沃终於转身,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阿不思想要我在这里反省,我便在这里。但他从不曾真正锁住我——他知道锁不住。”
文达微微低头:“先生永远都是自由的。”
她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坐下,动作流畅自然,显然对这个房间的陈设早已熟悉。
事实上,这几十年来,她和其他圣徒骨干一直定期来访,向格林德沃匯报外界情况,接受指示。
纽蒙迦德名义上是监狱,实际上早已成为圣徒的秘密指挥所。
“那个男孩......”文达斟酌著词句,“他很特別。”
“非常特別。”格林德沃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那是他这些年来对东西方魔法体系对比研究的手稿,“他身上有东方古老传承的气息,但又完美地融入了西方魔法体系。更难得的是......”
他顿了顿,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的灵魂……那些东方精魄给了他力量,却没有剥夺他的自我——这很罕见。”
文达轻轻挑眉:“您教了他什么?”
“一点魔力控制的小技巧。”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说,“还有如何將不同体系的能量安全地融合。那孩子现在就像个行走的魔法坩堝,体內煮著一锅东西方魔法的乱燉,虽然味道奇特,但威力惊人。”
这个比喻让文达忍不住轻笑:“您似乎很喜欢他。”
“他让我想起两个人。”格林德沃走到窗边,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年轻的阿不思,还有......更年轻时的我自己。”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文达的表情变得复杂。
几十年来,她见证过这位领袖太多时刻——巔峰时的意气风发,失败后的深沉內敛,还有那些深夜独自站在窗前,望著某个方向的沉默时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名字对格林德沃意味著什么。
“先生,”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罕见的谨慎,“您对邓布利多先生的关注,是否......”
“过於执著了?”格林德沃替她把话说完,转身时脸上掛著一种近乎自嘲的笑容,“文达,我用了半个世纪的时间在这座塔里思考。思考我的错误,思考他的选择,思考那个夏天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拂过琴键。
“那个男孩身上,有种阿不思年轻时没有的东西。”格林德沃继续说,“不是天赋——阿不思的天赋无人能及。而是......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阿不思的才华是精致的、克制的、被责任束缚的。而这个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魔法看著粗糙,但扎根极深,生命力旺盛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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