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深夜长谈(1/2)
天文塔顶,夜风微凉,远处黑湖如镜,倒映著稀疏星光。
汤姆·斯內普安静地坐在垛墙边,月光给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清冷银辉。
他没有立刻回答西弗勒斯的问题,只是缓缓拧开保温瓶,抿了一口薄荷柠檬水,清凉微酸的口感让他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眉——比西弗勒斯平时那些“创意饮品”正常太多了。
“对付曾经的我?”汤姆终於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
“首先,需要明確一点,我不是他。至少,现在这个坐在你旁边、被迫忍受你那些品味灾难的魔药和聒噪朋友的汤姆·斯內普,与那个在外面兴风作浪、搞个人崇拜和血腥清洗的伏地魔,除了共享一段遥远的、我已毫无感觉的起源故事,以及一些刻在灵魂本能里的魔法天赋之外,基本可以视为两个独立个体。”
他转过头,黑色的眼睛直视西弗勒斯,里面没有逃避,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所以,不要指望我能提供什么內部弱点清单。我的记忆只从被你从日记本里揪出来开始。对他的了解,和你们一样,来自观察、推测,以及……一些残留的、模糊的本能感应。”
“本能感应也行。”西弗勒斯不放弃,盘腿坐正,一副准备听长篇故事的架势,“你就说说,根据你的『本能』,你觉得他是个啥样人?怕啥?想要啥?为啥要干这些事?”
汤姆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又仿佛在抗拒回忆那些令他厌烦的“本能”。
他再次望向星空,语气变得像在分析一个复杂的魔法课题,但用词却逐渐犀利起来。
“他是个极度匱乏且扭曲的產物。”汤姆的第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孤儿院长大,对自身魔力最初的认知伴隨著孤立和欺凌。这导致他一方面极度渴望力量、掌控和认同,另一方面,又对软弱充满根深蒂固的鄙夷和恐惧——恐惧自己与那些『劣等』存在任何关联,恐惧变回那个无助的孤儿。所以,他追求纯血,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一种病態的自我证明和与过去割裂的仪式。”
西弗勒斯听著,想起了蜘蛛尾巷模糊的童年,虽然不愉快,但至少有过母亲短暂的温暖,后来更有李秀兰和张建国毫无保留的爱。
他忽然有点理解伏地魔那种扭曲心態的根源,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他追求永生和力量,”汤姆继续,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这很常见,歷史上无数巫师沉迷於此。但他的方式……切片?把自己灵魂割裂塞进不同的容器?”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评价一个拙劣的实验设计,“愚蠢,且缺乏基本的审美。灵魂的完整性是魔法基石之一,强行割裂固然能避免死亡,但每一次分割都会让剩余的部分变得更不稳定、更偏执、更……非人。他现在追求的,恐怕已经不是最初那个避免死亡的简单目標,而是一种扭曲的、对不朽神明身份的扮演。”
“他需要信徒的恐惧和崇拜来填补灵魂割裂后留下的空虚和躁动。所以,他必然不断扩张,製造恐怖,因为他需要持续的外部刺激来確认自己的存在和强大。”
西弗勒斯若有所思:“所以,他的弱点之一,可能就是灵魂的不稳定?那些魂器?”
“可以这么认为。”汤姆点头,“魂器保证了他难以被彻底杀死,但也成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每一片灵魂都是独立的锚点,也是潜在的漏洞。摧毁足够多的魂器,他的主魂就会变得极度脆弱,甚至可能自行崩溃。另外,分裂灵魂会导致情感和理智的缺失,他可能会变得极端多疑、残暴,但也可能在某些方面出现盲点——比如,过於依赖某种特定的力量象徵,或者低估那些他认为弱小但团结一致的力量。”
“还有吗?”西弗勒斯追问,“比如,他有没有特別在意的人或东西?或者特別害怕的?”
汤姆冷笑一声:“在意?以他现在的心態,除了他自己和他那套扭曲的纯血净化理念,恐怕不会真正在意任何具体的人。工具和信徒罢了。至於害怕……”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索那些模糊的本能感知,“他可能害怕被遗忘,害怕被打回原形,害怕有人揭穿他极力掩饰的出身。他也可能害怕某种形式的爱或牺牲——不是指软弱的情感,而是指那种能產生强大保护魔法、超越生死界限的纯粹联结力量。这种力量,基於他无法理解也拒绝承认的情感逻辑,可能会干扰甚至破坏他那套建立在恐惧和利益之上的统治。”
“那么,从战术上讲,怎么对付他手下那些正在扩张的势力?”西弗勒斯问得更具体。
汤姆这次回答得很快,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分化瓦解。”
“纯血家族並非铁板一块,马尔福家看重利益,布莱克家內部有分歧,西里斯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其他家族也有各自的算盘。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拉拢可以拉拢的,孤立最极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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