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废世子!从今天起,镇北侯府我扛旗(1/2)
书房內。
墨香混合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陆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狼毫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墨汁凝聚。
“滴答”
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乌黑的墨渍。他对面。
陆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桌案上,手里捧著一碗刚燉好的燕窝,吃得津津有味。
“爹,想什么呢?”
“下笔如有神不知道吗?”
“赶紧写,写完了我好让人送进宫去。”
陆驍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那一脸愜意的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六,这……这不合规矩啊。”
“自古立嫡以长。”
“你大哥虽然……虽然这次犯了浑,但他毕竟是世子,是长子。”
“哪有老子还在壮年,就要上书请辞,还要废长立幼的道理?”
陆驍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宗法礼教,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
陆安咽下最后一口燕窝,把碗往桌上一放。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规矩?”
陆安擦了擦嘴,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爹,你跟我谈规矩?”
“大哥要把燕门关送给北莽的时候,他讲规矩了吗?”
“他要把十万镇北军解散的时候,他讲规矩了吗?”
“他为了个女间谍,拿刀指著亲弟弟的时候,他讲规矩了吗?”
三连问。
问得陆驍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安跳下桌案,背著手,在书房里踱步。
官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爹,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是讲拳头的时候。”
“这次北境大捷,是谁打下来的?”
“是我。”
“这三十万两军费,是谁弄来的?”
“是我。”
“这三千黑骑,现在听谁的號令?”
“还是我。”
陆安停下脚步,转身直视陆驍的眼睛。
那目光,锐利如刀,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在这个家里,只有能扛事的人,才配当世子。”
“大哥?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若是让他当世子,不出三年,咱们陆家就得去地下团聚。”
“爹,你想死吗?”
陆驍浑身一震。
死?
谁想死?
他想起了那封差点递上去的“卖国信”,想起了皇帝那阴冷的眼神。
如果不换人,陆家確实离死不远了。
“可是……”
陆驍还在挣扎,“朝廷那边怎么交代?无缘无故废世子,礼部那群老顽固会喷死我的。”
“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
陆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照著抄。”
陆驍拿起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
【臣陆驍,年老体衰,突发恶疾,脑子也不太好使了。恐难当大任。】
【长子云深,在北境摔坏了脑子,现已生活不能自理。】
【唯幼子陆安,天资聪颖,虽年幼但有大才,且立下不世之功。】
【臣恳请陛下,准臣退休养老,册封陆安为镇北侯世子,代父掌军!】
“这……”
陆驍手都在抖。
“这叫什么奏摺?脑子不好使?生活不能自理?”
“这也太……太儿戏了吧?”
“儿戏?”
陆安冷笑一声。
“爹,你信不信,这才是皇帝最想看到的奏摺。”
“你脑子不好使,他就放心了。”
“大哥废了,他也放心了。”
“我才六岁,虽然立了功,但在他眼里就是个好控制的小屁孩。”
“这份奏摺递上去,他不仅会批,还会大张旗鼓地批!”
“因为这代表著镇北侯府的衰落,代表著兵权交到了一个『孩子』手里。”
“这叫示弱,懂不懂?”
陆驍愣住了。
他看著陆安,就像看著一个怪物。
这还是他儿子吗?
这揣摩帝王心术的本事,比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精!
示弱以保全。
这確实是目前陆家唯一的出路。
“好。”
陆驍咬了咬牙,提起笔。
“我写!”
“为了陆家,这张老脸,我不要了!”
笔走龙蛇。
一份足以震动朝野的请辞摺子,就这么在一间书房里,被一个六岁的孩子逼著写了出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
陆驍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拿去吧。”
“从今天起,这陆家的担子……是你扛了。”
陆安拿起奏摺,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满意地点了点头。
“爹,你歇著吧。”
“没事去跳跳广场舞,养养花,別瞎操心了。”
“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
陆安拿著奏摺,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外。
阳光正好。
但侯府里的气氛,却有些肃杀。
前院的演武场上。
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全府上下,几百號下人、管事、护院,甚至连厨房烧火的丫头,都被叫到了这里。
黑压压的一片。
四周。
是一百名全副武装、手持长刀的黑骑。
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陆安走到台阶上。
手里没有拿奏摺,而是拿著那把还没擦乾血跡的陌刀。
“咚!”
陌刀重重地顿在地上。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敬畏、恐惧、忐忑。
“都到了?”
陆安扫视全场,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办两件事。”
“第一件事,发钱。”
“第二件事,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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