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捡漏?既然来了,就都別想活著回去(2/2)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弯刀!”
“他们腰上掛的是什么?那是抢来的大乾百姓的人头!”
“如果我不烧死他们,现在这就是雁门关內的下场!你的灵儿,会踩著咱们全家人的尸体,在这里开庆功宴!”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你那几十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陆安一把甩开陆云深,再也懒得看这个废物一眼。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垛口。
城下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不是火灭了。
是人死光了。
数千前锋,在这一把火里,化为了焦炭。
而后方的大部队,虽然没有被火烧到,但也被这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胆。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
士兵们看著那道火墙,眼中满是恐惧,再也不敢往前踏半步。
那是天罚!
是汉人的妖术!
北莽的阵型,乱了。
原本整齐的衝锋队形,此刻变成了一锅乱粥。自相践踏而死的人,甚至比被烧死的人还要多。
“机会。”
陆安的眼睛亮了。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熊熊火光,也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他是个老猎人。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下套,什么时候该收网。
现在,狼群已经慌了,乱了,怕了。
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
“守?”
“守个屁!”
陆安猛地拔出腰间的黑色陌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三千名早已热血沸腾、双眼赤红的黑骑。
还有那些原本已经绝望、此刻却重燃希望的守城將士。
“兄弟们!”
陆安的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穿金裂石的穿透力。
“看见了吗?”
“北莽蛮子也是肉长的!一把火照样能烧成灰!”
“他们怕了!”
“他们想跑了!”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阿大第一个怒吼出声,手中的长刀高举过头顶。
“不答应!”
“杀光他们!”
“报仇!”
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连城墙上的积雪都被震落了。
压抑了太久。
憋屈了太久。
自从世子犯浑以来,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眼睁睁看著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现在。
那个六岁的小公子,把他们的牙给装回去了!
还给他们换上了一副钢牙!
“好!”
陆安满意地点点头。
他翻身上马(还是阿大抱上去的),小小的身躯在马背上挺得笔直。
猩红色的披风,在火光和夜风中猎猎作响。
“传我將令!”
“打开內城门!”
“放下吊桥……哦不对,吊桥已经砸下去了,正好当路用!”
陆安手中的陌刀往前一指,指向那片混乱不堪的北莽大军。
“想捡漏?”
“想趁火打劫?”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想活著回去!”
“黑骑听令!”
“全军出击!”
“隨我衝锋!收割人头!”
“杀——!!!”
隨著这一声令下。
那扇原本用来防御的大门,在绞盘的转动下,轰然洞开。
但这一次。
出来的不是投降的懦夫。
而是一群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
“轰隆隆——!”
三千黑骑,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踏著吊桥,穿过两旁还在燃烧的火海,狠狠地扎进了北莽混乱的阵营之中。
陆安一马当先。
矮脚马虽然腿短,但跑起来却像是一团风火轮。
他挥舞著那把沉重的陌刀,像个收割机一样,衝进了敌群。
“噗!”
第一刀。
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北莽百夫长,连人带马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了陆安一脸。
温热,腥咸。
但这却让他更加兴奋。
“杀!”
“一个不留!”
“今晚,我要用你们的人头,给这雁门关筑一座京观!”
反攻。
开始了。
这是一场憋屈已久的宣泄,也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北莽人做梦也没想到。
那群原本应该缩在龟壳里瑟瑟发抖的汉人羊羔,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吃人的老虎?
而那头领头的小老虎。
才特么六岁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北莽军中蔓延。
兵败如山倒。
而在城楼上。
陆云深被吊在旗杆上,隨著风晃晃悠悠。
他看著那个在敌阵中左衝右突、杀人如麻的小小身影。
看著那面倒下的北莽狼旗。
整个人彻底呆滯了。
“这……这是小六?”
“这真的是那个只会跟我抢糖吃的弟弟?”
他突然觉得。
自己这二十年,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
狗都比他强。
至少狗知道看家护院,而他,只会开门揖盗。
“完了……”
陆云深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知道。
从今天起。
镇北侯府的天,变了。
那个曾经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弟,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
而他,这个曾经的家族骄傲。
彻底沦为了……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