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离京北上!大哥你且慢送死,小弟来超度你了(1/2)
京城的黎明,来得比往常更沉闷些。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厚重的城门吊桥,在绞盘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放下。
“轰——!”
吊桥落地,激起一阵尘土。
守城的禁军还没来得及打个哈欠,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
那是千军万马奔腾的震动。
“什么情况?”
“地龙翻身了?”
禁军统领惊慌地探出头去。
紧接著,他看到了一幕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晨雾中。
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从城门洞里汹涌而出。
清一色的黑色战马,身披重甲。
清一色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冷漠肃杀的眼睛。
没有吶喊,没有號角。
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京城的心口上。
那是陆家的黑骑。
是那支曾经让北莽闻风丧胆的幽灵部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那个被眾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竟然是一个骑在特製小马驹上的……奶娃娃?
陆安身穿金丝软甲,外面套著一件缩小版的猩红披风。
他没骑大马。
腿太短,够不著马鐙。
他骑的是一匹从西域进贡来的矮脚神驹,性格温顺,耐力极好。
即便如此,为了防止被顛下来,阿大还是用牛皮带子,把他牢牢地绑在了马鞍上。
远远看去。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吉祥物,被绑在了一群杀人机器的前头。
“这就是陆家那位六公子?”
“带兵出征?这不是胡闹吗?”
城头上的守军窃窃私语,眼中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
陆安听不到这些议论。
就算听到了,他也没空理会。
风,呼啸著刮过脸颊,像刀子一样生疼。
但他不敢闭眼。
脑海中,系统的虚擬地图正散发著刺眼的红光。
地图的最北端,有一个红色的骷髏头標记,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雁门关。
也是他那个便宜大哥陆云深,准备“为爱献身”的地方。
【警告!警告!】
【距离目標人物“陆云深”做出不可挽回的脑残决定,仅剩72小时!】
【若不能在72小时內赶到並阻止,陆家灭门倒计时將归零。】
“72小时……”
陆安咬著牙,看著地图上那漫长的距离。
京城距离雁门关,足足有一千五百里。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骑兵也要跑上五六天。
三天?
这是要跑死马的节奏!
“阿大!”
陆安在风中大吼,稚嫩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在!”
阿大策马紧隨其后,声音沉稳如铁。
“传我命令!”
“全军听令!”
“丟掉所有輜重!除了武器、乾粮和水,锅碗瓢盆帐篷被褥,通通给我扔了!”
“一人三马,换马不歇人!”
“哪怕是吃喝拉撒,都给我要在马背上解决!”
阿大一愣。
虽然他是死士,但这命令也太疯狂了。
“公子,这样行军,战马受得了,兄弟们的身体恐怕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
陆安猛地回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鬼火。
“告诉兄弟们!”
“这一趟,咱们是去跟阎王爷抢人!”
“跑慢一步,咱们的家就没了!咱们的脑袋就得搬家!”
“是想在马背上累吐血,还是想在菜市口被砍头?”
“自己选!”
这话太重了。
重得让阿大心头一颤。
他不再犹豫,猛地拔出长刀,对著身后的洪流怒吼:
“公子有令!”
“丟弃輜重!全速急行军!”
“违令者,斩!”
“哗啦啦——”
一阵杂乱的声响过后。
行军锅、帐篷、多余的衣物,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官道两旁。
整支队伍瞬间轻盈了许多。
杀气,却更加浓烈了。
这不再是一支行军的队伍,而是一支没有退路的敢死队。
……
京城,城楼之上。
陆驍穿著一身半旧的常服,扶著冰冷的城墙垛口,像一尊望夫石……哦不,望子石。
秋风捲起他的衣摆,显得有些萧瑟。
他看著那支黑色的队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只留下一路滚滚烟尘。
那是陆家最后的家底。
也是陆家最后的希望。
“侯爷,风大,回去吧。”
老管家(新提拔上来的,原福伯的副手,现在嚇得跟鵪鶉一样老实)小心翼翼地给陆驍披上一件大氅。
陆驍摆了摆手。
他没动。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担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老王啊。”
陆驍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管家嚇了一跳,赶紧躬身:“侯爷正值壮年,何出此言?”
“壮年个屁。”
陆驍苦笑一声,指了指远方那尚未消散的烟尘。
“小六才六岁。”
“六岁啊……”
“我在他这个年纪,还在玩泥巴,还在因为背不出《三字经》被老太爷打屁股。”
“可他呢?”
“他现在背著几十万两银子,带著三千虎狼之师,要去千里之外的北境,去力挽狂澜,去救我陆家的命。”
说到这,陆驍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他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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