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抱紧祖母大腿,这侯府以后我说了算!(1/2)
陆驍前脚刚走,屋子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散了。
顾老太君把拐杖往旁边一扔,满脸的心疼溢於言表。她一把將陆安搂进怀里,枯瘦的手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像是哄婴儿一样。
“乖孙,嚇坏了吧?”
“別怕,有祖母在,那个老糊涂蛋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老人的怀抱很暖,带著股淡淡的陈旧檀香味。
陆安趴在老太君膝头,原本还在装模作样的乾嚎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那双乌黑髮亮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惊慌和委屈?
清澈,冷静,甚至透著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
“祖母,我不怕爹打我。”
陆安坐直了身子,小手帮老太君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我皮糙肉厚,打两下就当松骨了。”
“我怕的是,咱们陆家这艘大船,就要沉了。”
顾老太君的手猛地顿住。
她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孙子,仿佛今天是第一次认识他。
平日里,小六虽然调皮,但也只是个贪玩的孩子。
可今天……
“小六,这话是谁教你的?”
老太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几分探究。
陆安摇摇头,神色坦然:
“没人教。孙儿自己看的。”
“大哥在北境被女人迷了心窍,要把祖宗基业送人,这是『蠢』。爹在朝堂看不清局势,要把把柄送给皇帝,这是『愚』。娘和二姐只知道哭哭啼啼,这是『弱』。”
陆安伸出三根短短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给老太君看。
逻辑清晰,字字见血。
“又蠢又愚又弱。”
“祖母,咱们侯府现在就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肥肉,外有北莽那把刀,內有皇帝那把斧,周围还围著一群等著分肉的饿狼。”
“要是再没人立起来,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顾老太君倒吸一口凉气。
这番见解,別说是六岁孩童,就是朝堂上那些混跡多年的老狐狸,也未必能看得这么透彻!
这哪里是孙子?
这简直是列祖列宗显灵,给陆家送来了个妖孽啊!
“那你……想怎么做?”
老太君下意识地没把他当孩子看,而是当成了可以商量的同辈。
陆安並没有马上回答。
他跳下软塌,背著小手在屋里走了两步,那老气横秋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爹是靠不住了,他那脑子已经被『忠君』两个字锈死了。”
“想要陆家活命,这个家,得换个人说了算。”
陆安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太君。
“祖母,我要权。”
“我要管家的对牌,我要能调动府里所有资源的权力。不管是谁,哪怕是爹,也不能再对我指手画脚。”
顾老太君沉默了。
她摩挲著手里的佛珠,目光深邃。
把一个偌大的侯府,交给一个六岁的孩子?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全京城的大牙都笑掉。
但她看著陆安。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的,是野心,是自信,更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这种眼神,她只在年轻时的死鬼丈夫——老侯爷身上见到过。
“好。”
老太君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疯狂。
“反正这烂摊子也没人收拾得了,倒不如让你这小猴子去闹一闹。”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沉甸甸的紫铜对牌,郑重地放在陆安手里。
“这是侯府的管家对牌。见牌如见我。从今天起,除了我,没人能管你。你那个糊涂爹也不行。”
陆安接过对牌,掂了掂分量。
够沉。
但他没满足。
“祖母,光有管家权还不够。”
陆安得寸进尺,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我还想要样东西。”
老太君挑眉:“还要什么?这府里的金银库房,你隨便搬。”
“我不缺钱。”
陆安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凑到老太君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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