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寒夜窥破养老计,铁勺敲醒糊涂人(1/2)
十月的北风带著京城特有的乾冷,卷著几片枯黄的槐树叶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瓦。傻柱提著军区招待所的铝製饭盒,脚步比往常慢了半拍,饭盒里飘出的红烧肉香被风一吹,散在中院的公共过道上,引得贾家的芦花鸡咯咯叫著追了过来。
他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东厢房传来易中海压低的声音,夹杂著易大妈的附和。这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进路过的人耳朵里,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傻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手里的饭盒差点滑落在地——那里面装著他特意给秦淮如三个孩子留的肉菜,此刻却变得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发酸。
“……傻柱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工资涨了不少,听说还分了宿舍,可他偏要回这院里住。”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几分算计的得意,“这就对了,离咱们近,好拿捏。等过段时间,我找个由头让他帮咱们修修西厢房的屋顶,再提提养老的事,他那性子,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可他跟秦淮如走得近,万一被贾家缠上怎么办?”易大妈的声音里带著担忧,“上次你帮秦淮如改考核样品的事,在车间都传开了,不少人背后说閒话呢。”
“哼,秦淮如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靠傻柱的饭盒过日子。”易中海冷笑一声,“我早算计好了,等傻柱再攒点钱,我就给他介绍个对象,最好是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到时候让他把工资卡交我保管,说是帮他存著娶媳妇,实际上还不是咱们的养老钱?”
傻柱的耳朵“嗡”的一声,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他想起上个月易中海说屋顶漏雨,让他帮忙修缮,自己爬在房顶上忙了整整一天,易中海就递了一杯凉茶;想起每次发工资,易中海都要拉著他问工资多少,还说“年轻人別乱花钱,我帮你存著”;更想起多年来,自己把食堂的肉菜、省吃俭用的粮票都送给了贾家,背后总有易中海在敲边鼓,说“秦淮如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你多帮帮她”。
以前他只当易中海是真心疼自己,毕竟父亲早逝,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在车间里处处护著他,他便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觉得帮衬贾家、孝顺易大爷是天经地义的事。可现在听著屋里的对话,那些所谓的“关怀”瞬间变了味,变成了一条条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越勒越紧。
“那傻柱要是不乐意呢?他跟他妹妹何雨水关係不好,万一何雨水在背后攛掇……”易大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了。
“何雨水?她早就搬出去了,跟傻柱划清界限了,能有什么影响力?”易中海的语气带著不屑,“再说了,傻柱欠我的情分多了去了。当年他在车间跟许大茂打架,是我帮他压下来的;他爸走的时候,是我帮著料理的后事。这些情分,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等他真娶了媳妇,我就跟他说,我这八级钳工的手艺传给他,他还不得乖乖听话?”
傻柱猛地推开门,铝製饭盒“哐当”一声砸在门槛上,红烧肉和米饭撒了一地。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易中海和易大妈愣在原地,看著满脸通红、眼神喷火的傻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情分?易大爷,您跟我算情分?”傻柱的声音带著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我帮您修屋顶,忙到天黑连口热饭都没吃;我给贾家送了多少年的饭盒,把我妹妹的粮票都贴进去了,您在背后就这么算计我?”
易中海很快镇定下来,脸上又摆出那副“长辈”的威严:“傻柱,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大妈就是隨便聊聊,你怎么还偷听別人说话?”
“偷听?”傻柱指著门口的饭盒,“您这话说得敞亮,故意让我听见的吧?不然怎么偏偏等我回来的时候说?易大爷,我傻柱是老实,不是傻!”他上前一步,盯著易中海的眼睛,“您帮我压下打架的事,我记著;您帮我料理我爸的后事,我也记著。可我给您买的猪头肉、给您打的酒,也够还您的情分了吧?您凭什么算计我的工资,还想让我给您养老?”
易大妈赶紧上前打圆场:“傻柱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傻柱打断她的话,“是不想让我跟秦淮如走太近,还是想把我的工资卡骗过去?易大爷,您无子无女,想找个人养老我能理解,可您不能用这种算计的法子啊!您这跟贾张氏偷鸡摸狗有什么区別?只不过您偷的是人心!”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指著傻柱的鼻子骂道:“你个白眼狼!我白疼你这么多年!要不是我护著你,你在轧钢厂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我在轧钢厂的今天,是我凭手艺挣来的!不是靠您算计来的!”傻柱也来了火气,“我当厨师是因为我厨艺好,不是靠您的情分!您要是真疼我,就不会看著我被贾家当冤大头,不会背后算计我的养老钱!”
两人的爭吵声引来了不少邻居。林辰刚从车间回来,手里还拿著一份改良后的锻造工艺图,看见这一幕,便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刘海忠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他早就看不惯易中海那副“道德天尊”的模样,如今见傻柱跟他翻脸,心里竟觉得解气。
秦淮如也抱著贾槐花赶了过来,看见地上撒著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傻柱和易中海,立刻明白了几分。她赶紧蹲下身,假装收拾地上的饭菜,嘴里念叨著:“傻柱兄弟,易大爷,有话好好说,別伤了和气。这肉多可惜啊,孩子们还等著吃呢。”
以前只要秦淮如这么说,傻柱总会心软,甚至会再去食堂打一份饭菜给孩子们。可今天,傻柱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秦嫂子,以后別让孩子们等著我的饭盒了。我自己挣的饭,得先给我自己吃,给我那被我伤透了心的妹妹留著。”
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想到,傻柱竟然会当眾不给她面子,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断了对贾家的接济。
易中海见秦淮如也镇不住傻柱,心里更慌了,语气软了下来:“傻柱,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是我说话欠考虑。咱们爷俩这么多年的情分,不能就这么断了啊。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情分?”傻柱自嘲地笑了笑,“从您算计我的那一刻起,这情分就断了。易大爷,我以前是傻,把您当亲爹一样孝敬,把贾家当亲人一样帮衬。可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我掏心掏肺。”他转身看向围观的邻居,“各位街坊邻居都听著,从今天起,我傻柱不再给贾家送一口吃的,也不再跟易大爷掺和在一起。谁要是再想算计我,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傻柱捡起地上的饭盒,转身就走。走到林辰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说了句:“林主任,以前是我糊涂,谢谢你上次提醒我。”
林辰点了点头,看著他的背影说道:“靠手艺吃饭,靠真心待人,比什么都强。”
傻柱走后,院子里一片寂静。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自己的算计会被傻柱当场撞破,更没想到傻柱会如此决绝。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以前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公道正派的“老好人”,现在才知道,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背后全是算计。
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没有了傻柱的饭盒,家里的口粮又成了问题,贾张氏还在屋里等著吃饭,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婆婆交代。
“行了,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易中海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邻居们见状,也纷纷散去,只是离开时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林辰回到家,刚把工艺图放在桌上,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何雨水。她穿著一身乾净的蓝布工装,手里提著一个布包,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林主任,我听说我哥跟易大爷吵架了?”何雨水走进屋,语气里带著担忧,“我哥他脾气倔,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您可別往心里去。”
林辰给她倒了杯热水:“傻柱只是认清了易中海的算计,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听我们厂的同事说的,说我哥在四合院跟人吵得厉害,我就赶紧过来看看。”何雨水喝了口热水,脸上的焦急稍稍缓解,“我哥以前就是太傻,总被易中海和贾家当枪使。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他都不听,现在总算是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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