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限二段(2/2)
“这下子,就算是那晚那个白莲教的护法再来,老子站著让他打,他也得崩掉几颗牙。”
顾青山心情大好,將卷刃的匕首隨手扔进抽屉里,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这才是活著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的甬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头儿!顾头儿!”
是王大胆的声音,带著几分慌乱和焦急。
顾青山眉头微皱,收敛起脸上的喜色,重新换上那副憨厚老实的面孔,推开班房的门走了出去。
“叫魂呢?大晚上的,让不让人消停?”
王大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提著的灯笼都在晃荡。
“顾头儿,不好了!那个……那个老太监,那个李公公,好像不行了!”
顾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这半个月来,他天天好吃好喝地供著那老太监,眼看著对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带路。”
顾青山没有废话,大步流星地朝著七號监区走去。
虽然他图谋的是那老太监身上的功法,但这半个月的餵饭送水,多少也餵出了一点“交情”。
在顾青山的逻辑里,这老太监就是个还没开箱的宝箱,宝箱还没开,怎么能先烂了?
到了七號监区最深处的牢房,一股浓烈的死气扑面而来。
顾青山打开牢门,提著灯笼走进去。
只见那个平日里总是蜷缩在稻草堆里装死的老太监,此刻正剧烈地抽搐著。
他那张原本就乾瘪枯瘦的脸,此刻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只有两颧处泛著两团不正常的潮红。
迴光返照。
顾青山脑子里瞬间蹦出这四个字。
“嗬……嗬……”
老太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那双平日里浑浊不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走进来的顾青山。
“李公公?”
顾青山蹲下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老太监没有回应,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似乎正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突然,他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顾青山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刺骨,指甲深深地掐进顾青山的肉里。
若是换做以前,顾青山肯定会被掐出血痕,但此刻有了“重甲”护体。
他只感觉像是被一只没牙的老猫挠了一下。
“水……”
老太监嘴唇蠕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嘶吼。
顾青山连忙从腰间解下水囊,拔开塞子递过去。
但老太监並没有喝,而是颤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伸进水囊里蘸了蘸水。
他用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在顾青山的掌心里,开始写字。
顾青山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配合地摊开掌心,甚至还把灯笼凑近了一些。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这老太监最后的“遗言”,也是他这半个月来“日行一善”的回报时刻。
老太监的手指颤抖,但他写的每一笔都极为用力,仿佛要將这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尽。
顾青山全神贯注,死死地盯著掌心那些转瞬即逝的水痕,脑海中飞快地將这些笔画组合成字。
“枯……”
“蝉……”
“蛰……”
“伏……”
这四个字写完,老太监似乎耗尽了大半的精气神。
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他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写下去。
接下来是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
“闭六识,锁精关,如蝉在土,如龟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