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机遇(2/2)
”负责统管七號至十號监区。”
顾青山猛地磕头:“谢大人!谢大人恩典!”
他心里却是在苦笑。
升职?在这天牢里,升职往往意味著离死更近一步。
牢头,听著好听,实际上就是干活更多,背锅更快。
但这十两银子倒是实打实的,够他在黑市买几株年份不足的老参补补气血了。
……
清洗过后,便是善后。
丙字狱的犯人死了一大批,空出来的牢房多得是。
但厉严明显然没打算让这些牢房空著。
午后,一队特殊的车马缓缓驶入了天牢。
这队车马既没有掛著刑部的牌子,也没有大理寺的封条。
只有几个面无白须、神色阴柔的太监隨行押送。
车上下来的人,让顾青山大开眼界。
这些人虽然一个个披头散髮、浑身恶臭,手脚上带著沉重的镣銬。
但他们身上残存的衣料,却是上好的苏锦。
哪怕是在泥泞里滚过几圈,那料子依旧透著一股子曾经的富贵气。
“这些是什么人?”
王大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手里还紧紧攥著刚发下来的十两银子。
顾青山眯著眼,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犯人脚上那双被磨破的粉底皂靴上。
“宫里人。”
他嘴唇微动,吐出这三个字。
王大胆倒吸一口凉气:“宫里的?那岂不是……”
“闭嘴。”顾青山冷冷地打断了他,“不想死就少打听。宫里贬下来的人,比江洋大盗还烫手。”
江洋大盗不过是杀人越货,宫里的人。
身上背著的可都是通天的秘密和要命的政治漩涡。
这时,一名领头的太监捏著兰花指,走到厉严明面前。
尖声细气地说了几句什么,又递过去一块腰牌。
厉严明接过腰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隨即挥了挥手。
“把这些人,全关进丙字狱。”
“尤其是那几个残废的,单独关押,严加看管。若是死了,唯你们是问!”
隨著一声令下,这批特殊的犯人被驱赶著进了丙字狱。
顾青山作为新上任的牢头,自然逃不过分配任务的命运。
“顾头儿,这几个……怎么安排?”
一名狱卒指著地上的三个犯人,一脸的晦气。
这三个人,实在是太惨了。
一个疯疯癲癲,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娘娘饶命”;一个满身毒疮,流著黄水;最后一个最安静,但也最惨。
那是个老者。
或者说,是个老太监。
他瘫在地上,两条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膝盖骨。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下巴上全是乾涸的血跡。
嘴巴微微张著,里面空空荡荡——舌头被割了。
“这老东西,估计活不过三天。”
那狱卒嫌弃地捂著鼻子。
“顾头儿,要不把他扔到九號房去?那儿阴湿,死了也方便抬。”
顾青山看著那个断腿割舌的老太监。
老太监虽然极为狼狈,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却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恐惧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