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顺道(2/2)
“我打中了!越哥!我打中了!”韩小虎兴奋地大叫,手忙脚乱地就想装填第二发子弹。
李越见状,知道不能再耽搁,万一让这受伤的黄毛子钻进密林就麻烦了。他再次举枪,冷静地瞄准那头还在雪地里扑腾的黄毛子的要害部位,补了一枪。
“砰!”
第三声枪响过后,黄毛子也彻底不动了。
枪声的回音在山谷间慢慢消散,山林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和雪地上三具野猪的尸体,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韩小虎激动地跑过去,看著那头被自己“打中”的黄毛子,虽然最后是李越补的刀,但他依然兴奋得满脸通红:“越哥!你看!我打的!打中它腿了!”
李越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黄毛子的伤口,点了点头,拍了拍韩小虎的肩膀:“不错,有进步!这一枪算是蒙…呃,算是打得很准!”他及时把“蒙得挺准”给咽了回去。
看著雪地里並排躺著的三头野猪,泡卵子、老母猪、黄毛子,韩小虎咧嘴笑道:“嘿,这一家子,整整齐齐的,挺好,谁也没落下。”
李越也笑了,这收穫確实出乎意料。他不敢怠慢,野猪这东西,血不放乾净了肉会发腥发柴。他抽出侵刀,和韩小虎一起,赶紧给三头野猪开膛放血。热腾腾的猪血流淌在雪地上,融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按照老猎人传下的规矩,猎到大型猎物,要將下水掛在附近的树杈上,敬奉给“山神爷老把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也祈求下一次狩猎的顺利。两人將猪心、猪肝取下,选了一棵显眼的老松树,恭敬地掛在了高处的枝椏上。
处理完这些,已经接近中午了。三头野猪加起来得有五六百斤重,他们两个人不可能一次全拖回去。李越用侵刀砍来一些坚韧的藤条,將三头猪的腿分別捆好,又砍了两根结实的粗木棍,做成两个简易的拖架。最大最重的泡卵子由李越来拖,老母猪和黄毛子则由韩小虎负责。
之所以不继续等著收那些可能被醉倒的飞龙,是因为李越清楚,时间太短了。那些撒下去的玉米粒,需要时间被鸟类发现、取食,然后酒精发挥作用,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大半天,甚至要到明天清晨才是最佳的“收穫”时机。而现在,他们必须趁著体力尚可,先把这三头沉甸甸的野猪弄回家。否则,血腥味留在山里久了,难保不会引来熊瞎子、狼群或者豹子之类的大傢伙,那可就乐极生悲了。
於是,两人拖著沉重的战利品,踩著来时的滑雪板痕跡,一步一步,艰难而又充满喜悦地朝著五里地屯的方向返回。沉重的拖架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两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热汗,但脸上却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这一次进山,本是为了试验一个异想天开的新法子,却没曾想,先靠著手中的枪,收穫了这“整整齐齐”的一家子野猪。而那散布在三处林间的“醉粮”,是否真能带来预期的惊喜,答案,要等到明天才能揭晓了。
拖著三头沉甸甸的野猪回到五里地屯那间垦荒旧屋时,李越和韩小虎都几乎累得脱了力。沉重的拖架在雪地上犁出的深痕,从屯口一直蜿蜒到李越家院门外,再次引来了屯邻们复杂的目光。这李越才来多久?先是熊瞎子,现在又是三头野猪,这架势,简直是要把后山的老林子当成自家菜园子了!
一进院子,早就急不可耐的进宝立刻扑了上来,硕大的尾巴摇得像风车,围著那三头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野猪不停地嗅著、打著转,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嚕声。对它而言,这浓郁的血腥味就是最诱人的盛宴信號。
“行了行了,知道你没去,委屈你了。”李越笑著揉了揉进宝的脑袋,卸下肩头上已被勒得生疼的拖绳。他和韩小虎合力,將三头野猪並排摆在院子角落的雪地上,宛如一座突兀的肉山。
韩小虎累得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柴火垛上,喘著粗气,看著进宝那兴奋劲儿,忽然嘿嘿一笑,抽出自己的匕首,走到那头最大的泡卵子身后,利落地在那肥厚的后鞧上,割下足有四五斤重的一大块带著厚厚脂肪的肉,“啪”一下扔到了进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