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形撼苍穹(2/2)
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力量,竟然能无视灵力的修復。
“季夜,你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萧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吞下,强行压制住伤口的恶化。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藏私了。”
嗡——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声响起。
一轮赤金色的圆环,缓缓从萧天的眉心浮现而出。
那圆环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的神金打造,上面雕刻著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散发著一股古老、神圣、仿佛能焚烧诸天的恐怖气息。
伴生灵宝——【赤阳金轮】!
这是萧天出生时便衔在口中的神物,据说乃是上古火神的遗宝,蕴含著一丝先天纯阳之气。
“去!”
萧天屈指一弹。
赤阳金轮滴溜溜一转,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旋转著向季夜飞去。
轮缘锋利如刀,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淡淡的焦痕。
季夜神色一凝。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的危险。
那不是凡铁,那是拥有灵性的宝物。
“来得好!”
季夜低喝一声,手中寒铁短剑全力挥出,战气灌注,剑身嗡鸣。
鐺!!!
一声巨响。
季夜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寒铁短剑竟然在与金轮碰撞的瞬间,直接崩断成了数截!
凡铁终究难挡灵宝之威。
金轮去势未减,依旧呼啸著切向季夜的脖颈。
千钧一髮之际。
季夜鬆开剑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铁板桥!
呼——
金轮贴著他的鼻尖飞过,那炽热的锋芒甚至割断了他的几根眉毛。
“回!”
萧天手诀一变。
飞出去的金轮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调转方向,从季夜的背后袭来。
前后夹击!
季夜身在半空,旧力已尽。
避无可避。
“那就硬接!”
季夜眼中狠色一闪,猛地转身,左手握拳,紫金色的光芒在拳锋上疯狂匯聚。
【劫雷印】!
不仅仅是离体的雷球,更是將雷霆之力压缩在拳头上,进行近身爆破。
“轰————!!!”
拳头与金轮狠狠撞在了一起。
紫色的雷光与赤金色的火光同时炸裂,化作一团巨大的光球,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大地剧震,岩浆河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蹭蹭蹭!”
季夜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左拳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但那层暗金色的战气依然死死护住了经脉,正在飞速修復著伤势。
而那枚赤阳金轮也被震飞了出去,光芒黯淡了几分,回到了萧天手中。
“好硬的拳头!”
萧天看著金轮上的一道浅浅痕跡,心中骇然。
竟然有人能用肉身硬撼伴生灵宝?
这还是人吗?
“兵器碎了。”
萧天看著地上的断剑碎片,眉头微皱,“要不要换一把?”
“不用。”
季夜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剑只是外物。”
他握紧了双拳,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身上那股暗金色的战气开始沸腾,在他身后隱隱凝聚成一尊模糊的战神虚影。
“拳头,才是道理。”
“好一个拳头才是道理!”
萧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气与敬意。
“季夜,你值得我用全力!”
萧天神色一肃,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团燃烧的烈火,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一股古老、苍茫、带著一丝神圣意味的气息,从他体內缓缓甦醒。
“季夜,热身结束了。”
萧天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变幻,每一个动作都牵引著周围天地灵气的共鸣。
“这是我离火神宫传承万载的镇教真形秘术。”
隨著萧天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虚空中,赤红色的灵力开始疯狂匯聚、压缩、重组。
那些灵力不再是散乱的能量,而是开始构建出骨骼、肌肉、羽毛……
一声嘹亮而高亢的禽鸣,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长河,在这岩浆河谷中炸响。
“戾——!!!”
在萧天的身后,一头翼展足有十丈、浑身燃烧著青色神火的怪鸟虚影,轰然显现。
那怪鸟只有一条腿,身上有著青色的羽毛和红色的斑纹,长喙如鉤,眼神桀驁不驯,散发著一股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
上古神兽——毕方!
这就是离火神宫的镇派绝学——【毕方·真形】!
虽然以萧天现在的境界,只能勉强凝聚出毕方的一丝形体,属於最初级的【灵形】。
但这毕竟是神兽的法则具象化。
哪怕只是一丝皮毛,也足以碾压同阶。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
“……真形?”
季夜抬头,看著那头散发著煌煌天威的毕方虚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浓浓的好奇与……贪婪。
那是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渴望。
他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一个灵力凝聚的虚影,那东西內部有著独特的灵力迴路和法则构造,仿佛是有生命的。
这比那种粗糙的灵力运用,高明了无数倍。
季夜的【天骄之资】疯狂运转,试图解析那毕方真形的构造。
“季夜,接我这一招!”
萧天单脚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后的毕方虚影隨之而动,巨大的双翼一振,漫天火羽如箭雨般落下。
“毕方·焚天击!”
萧天一掌按下。
那头毕方虚影发出一声长鸣,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火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著季夜轰然坠落。
天塌了。
地陷了。
季夜站在火海的中心,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他没有退。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撑地,如同起跑前的猎豹。
体內的战气被压缩到了极致,丹田內的【鸿蒙战台】疯狂旋转,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脊椎大龙之上。
“战!!!”
季夜发出一声咆哮。
他没有躲避,而是选择了最疯狂的方式。
迎著那道从天而降的火柱。
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