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雷火淬金身,战气铸鸿蒙(2/2)
【劫灭战体·万法不侵】。
轰——!!!
雷霆正中他的天灵盖。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季夜小小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剧烈颤抖起来。
痛。
无法形容的痛。
那不是普通的鞭打或刀割,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带著倒鉤的细针,顺著头顶的百会穴,强行钻进了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头、每一个细胞。
电流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铁尖鉤,在他的皮肉里疯狂撕扯、翻搅。
“嘶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季夜那原本如玉般无瑕的皮肤,瞬间炸裂开来。
从额头到胸口,出现了一道焦黑的裂痕。
皮肉翻卷,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隱约可见森森白骨。
鲜血刚刚涌出,就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结成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
这就是雷狱。
这就是天图境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
它不讲道理,只讲毁灭。
季夜咬紧了牙关,牙齿在巨大的咬合力下发出“咯咯”的声响,几颗乳牙被生生咬碎,和著血水咽进了肚子里。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这具只有三岁的幼小躯壳,本能地想要崩溃,想要昏迷,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但他的灵魂没有动。
那个曾在浊界只手遮天、以眾生为食的魔神之魂,此刻正在这具幼小的躯壳之中。
用他那强大到恐怖的意志,死死按住了这具想要倒下的身体。
“给我……吞!”
季夜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体內,那金色的本源战气並未因雷霆的肆虐而退缩,反而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扑向了那股肆虐的雷霆之力。
那股原本足以將季夜轰成焦炭的狂暴雷霆,在撞上战气的瞬间,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半的锋芒。
剩下的一半,被那霸道的战气强行拆解、粉碎。
紫色的雷光在季夜的经脉中炸裂,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是纯粹的本源战气。
“滋滋滋——”
季夜的身体开始发光。
伤口处,那些被烧焦的死肉脱落,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生长。
每一次蠕动,都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瘙痒与剧痛。
那是毁灭后的新生。
新长出来的皮肤不再是原本那种娇嫩的粉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泛著淡淡紫意的古铜色。
更加坚韧,更加致密。
而在他的丹田之中。
隨著这股转化后的雷霆能量涌入,那片气海沸腾了。
金色的战气裹挟著紫色的雷光,如同两条交缠的蛟龙,一头撞进了那团正在凝聚的灵液之中。
嗡!
第三块【鸿蒙战台】的灵砖,在雷火的淬炼下,迅速成型。
这一块砖,比前两块更加沉重。
那暗金色的龙鳞纹路中,不仅流淌著战气,更多了一丝紫色的电弧在跳跃,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呼……”
季夜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焦糊味的浊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刚刚癒合、还留著浅浅疤痕的伤口。
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雷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又格外灿烂。
“力度,还不够。”
他抬起脚,向著雷狱深处,迈出了第一步。
那里,雷霆更密,更狂。
一步。
两步。
隨著他的深入,头顶的乌云压得更低了,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下来。
原本手指粗细的雷霆,变成了手腕粗细,顏色也从淡紫变成了深紫。
“轰隆隆——!!!”
三道紫电同时劈落。
像三把从天而降的审判利剑,呈品字形,封死了季夜的所有退路。
“来得好!”
季夜不退反进,双臂猛地张开,像是在拥抱这场死亡的洗礼。
砰!砰!砰!
三道雷霆同时击中他的身体。
左肩、右臂、后背。
血肉横飞。
这一次,他的伤势更重了。
左肩的皮肉几乎被完全削去,露出了白惨惨的肩胛骨,骨头上甚至被雷击出了细微的裂纹。
右臂焦黑一片,像是掛在身上的一截枯木。
后背更是血肉模糊,仿佛被无数只铁鉤犁过一遍,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这种痛苦,足以让一个皮糙肉厚的体修瞬间精神崩溃。
但季夜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
痛?
当然痛。
但他享受这种痛。
因为每一分痛楚,都意味著他在变强。
每一寸皮肉的撕裂,都代表著旧的枷锁被打破,身体的杂质被剔除。
每一次骨骼的呻吟,都预示著新的力量在孕育,神魔的根基在铸就。
“滋滋滋……”
体內的战气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猛烈。
那股被转化的雷霆能量,如同甘霖般洒遍全身。
伤口在癒合。
骨骼在重铸。
甚至连那焦黑的死皮,都在新肉的顶撞下层层剥落,露出下面如新生婴儿般细嫩、却坚韧如铁的肌肤。
这种毁灭与新生的循环,就像是在打铁。
千锤百炼,方成神兵。
谷口。
季震天死死攥著手中的阵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那个在雷光中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小小身影,眼眶通红。
那是他的儿子啊!
才三岁啊!
换做別人家的孩子,这时候还在母亲怀里撒娇,还在玩著拨浪鼓。
可他的儿子,却在这足以劈碎岩石的雷狱中,承受著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那种皮开肉绽的惨状,那种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夜儿……”
季震天好几次想要衝进去,想要强行开启阵法把儿子救出来。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季夜的眼神。
那是一种绝不回头的决绝。
那是一种为了求道,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这就是……他要走的路吗?”
季震天喃喃自语。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孩子出生时会有那样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