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断刀、残躯、血火长街(2/2)
但他死不鬆手。
甚至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赵黑虎的肩膀上!
“啊!”
赵黑虎惨叫。
哪怕他是磨皮巔峰,肩膀上的肉也是肉。这一口下去,季夜直接撕下了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赵黑虎怕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疯狂地挣扎,膝盖不断顶撞季夜的小腹。
季夜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一片血红。
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闪回。
那是三个月后的黑石县。
蛮族的铁骑踏碎了城门,赵黑虎这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帮派大佬,跪在蛮族百夫长的马蹄下,献上了全城的女人和財物,只求做一条狗。
而那个百夫长,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你也配……”
季夜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他鬆开了嘴,但双手依然死死箍住赵黑虎,然后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推著他,撞向了旁边断裂的半截石柱。
那里,有一根尖锐的断茬。
“不!!”
赵黑虎察觉到了季夜的意图,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噗嗤!”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肉体被贯穿的声音。
季夜压著赵黑虎,重重撞在了石柱上。那根儿臂粗的断茬,从赵黑虎的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將他整个人钉死在了石柱上。
鲜血顺著石柱流淌,染红了季夜的脸。
赵黑虎瞪大了眼睛,四肢抽搐著,嘴里涌出血沫,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他那双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手,无力地垂下。
黑石县的地下皇帝,死在了一根断柱上。
全场死寂。
周围那些还在廝杀的黑虎帮眾,看著被钉死的帮主,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
树倒猢猻散。
季夜缓缓鬆开手,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一只粗糙的大手扶住了他。
是王猛。
老捕头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著已经失去意识的季夜,又看了看死不瞑目的赵黑虎,神色复杂。
“这小子……”
王猛低声喃喃,“还真把天给捅破了。”
……
三天后。
季夜在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通铺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动一下都像是被拆散了架。
“醒了?”
王猛坐在床边,正在擦拭一把新刀。他的左腿打著夹板,显然伤得不轻。
“黑虎帮呢?”季夜声音沙哑。
“散了。”王猛吹了吹刀刃,“赵黑虎一死,剩下的几个头目为了爭位置自己先打了起来。我趁机带人扫了几次场子,抓了一批,跑了一批。现在黑石县,咱们说了算。”
季夜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被王猛按住。
“別动。你的肋骨断了三根,內臟也有震伤。也就是你这身子骨邪门,换个人早埋了。”
王猛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床头。
那是捕头的腰牌。
“我要去府城养伤了。”王猛看著季夜,“这腿废了,干不动了。县太爷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捕头的位置,是你的了。”
季夜看著那块腰牌,没有露出喜色。
他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正是隆冬,大雪纷飞。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也就是在这个冬天,北方的蛮族部落因为遭遇百年难遇的雪灾,牛羊冻死无数。
为了生存,他们开始集结大军南下。
而黑石县,作为边境线上的一个小县城,將是第一批被屠戮的目標。
还有不到三个月。
这场帮派斗爭虽然贏了,但也耗尽了黑石县本就不多的武备力量。
黑虎帮覆灭,县衙伤亡惨重,现在的黑石县,就像一个剥光了衣服的美女,赤裸裸地暴露在蛮族的弯刀之下。
“怎么?嫌官小?”王猛见他不说话,皱眉问道。
“不是。”
季夜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块冰冷的腰牌。
“头儿,你去府城的时候,帮我带个信。”
“什么信?”
“让能跑的人,都往南跑吧。”季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要大。”
王猛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季夜一眼,似乎读懂了他眼底的恐惧与决绝。
“那你呢?”
“我?”
季夜握紧了腰牌,感受著体內那虽然受创却依然在缓慢恢復的力量。
他想起那个为了半块饃被打死的自己,想起那个被踩在脚下的自己。
如果不拿sss评价,他就只能永远在这个绝望的轮迴里挣扎。而逃跑,是拿不到sss的。
“我得留下来。”
季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系统面板。
既然已经重活一世,既然已经拿命换来了这身力量和权力。
那就要赌把大的。
“我要在这里,等人。”
等那些骑著狼、喝人血的蛮族。
等那个能让他彻底翻盘、甚至改写这个世界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