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深夜寻女(1/2)
林晚晴跌跌撞撞地衝出那间本应充满温存的新房。冰冷的夜风如刀割般划过她只披著单薄外衣的身体,可比起心中那撕裂般的痛楚,这点寒冷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涌出。脑中不断闪回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陆錚怀抱著另一个女人,两人亲密相拥,盖著本该属於她的红喜被。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她刚被幸福填满的心。
“为什么……今天明明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啊……”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著,赤脚踩在碎石路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她即將衝出陆家院门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晚晴?怎么了?”
是陆錚的母亲,陆母。她因年纪大睡得浅,听到外面有动静便起身查看,正好看见林晚晴披头散髮、赤著脚哭著往外跑的模样。
陆母提著油灯快步走过来,昏黄的光照亮了林晚晴泪流满面的脸:“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要去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林晚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母。老人脸上是真切的关切,可这关切此刻只让她更加心碎——她该怎么告诉这位婆婆,您的儿子在新婚之夜怀里抱著別的女人?
“我……我……”林晚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屈辱和背叛感堵在喉咙里,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陆母上前想拉住她的手:“是不是錚儿那混小子欺负你了?你跟娘说,娘替你做主!”
林晚晴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她摇著头,一步步往后退:“不……不用了……我想回表哥家……我想回家……”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时,她几乎是哽咽著喊出来的。是啊,此时此刻,赵建国家才是她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而那个刚刚拜过堂的新房,那个本该成为她新家的地方,已经成了她最想逃离的噩梦。
“晚晴,你別走!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陆母焦急地劝道,试图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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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晚晴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最后看了陆母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种陆母看不懂的深深受伤。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浓重的夜色中。
“晚晴!晚晴你回来!”陆母提著油灯追了几步,可年迈的她哪里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夜,已经很深了。屯子里最后几点零星灯火也相继熄灭,只剩下天上的星子和一弯冷月,洒下清辉,照著这片沉浸在婚宴余韵后寂静中的土地。
秦家堂屋里,一盏煤油灯的火苗跳跃著,映照著秦母坐立不安的身影。她又一次走到门口,向外张望,浓重的夜色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哪有女儿的影子?
“这都啥时辰了?小雪咋还没回来?”秦母搓著手,走回屋里,对著坐在炕头吧嗒旱菸、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秦支书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说是去喝陆錚的喜酒……这喜酒再热闹,也该散了啊!”
秦支书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眉头锁成了一个疙瘩。他心里也憋著一股火。陆錚结婚,作为屯子里的支书,又是陆老爷子多年的“老友”,於情於理他都该去露个面,甚至坐个上席。可他一想到自己女儿对陆錚那点心思,想到陆錚最后娶了个外来的林晚晴,他就觉得脸上无光,心里堵得慌!让他去给陆錚贺喜?看他春风得意?他秦某人丟不起那个人!
所以,白天他只让秦雪代表家里去了,自己则藉口公社有事,躲了出去,直到傍晚才回来。本以为女儿去应付一下场面,早就该回了,没想到这都快半夜了,还不见人影。
“兴许……是跟屯里那些姑娘媳妇多聊了会儿。”秦支书闷声说道,像是在安慰妻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那丝不安,却越来越重。自己女儿什么性子他最清楚,心高气傲,对陆錚用情又深,让她去参加心上人的婚礼,本就难为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跟別人閒聊到深夜不归?
秦母却没那么好糊弄,她越想越不对劲:“聊啥能聊到这个点儿?再说了,你瞅小雪今天出门前那脸色,强顏欢笑的,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她可別是心里难受,跑去哪儿……哎呀!”她不敢往下想,眼圈都有些红了,“老秦,不行,你得去找找!去陆家看看!別是喝多了,或者……或者出啥事了!”
“去找?”秦支书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有些掛不住,“现在去?深更半夜的,去刚办完喜事的人家找闺女?像什么话!”他拉不下这个脸。白天都没去,晚上为了找女儿上门,岂不是更让人看笑话?旁人会怎么想?说他秦支书的女儿在人家新婚夜赖著不走?
“脸面重要还是闺女重要?!”秦母急了,声音都带了哭腔,“这黑灯瞎火的,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万一……万一碰上那种混帐东西怎么办?你就忍心?快去吧!就算……就算小雪真在陆家,咱们把她叫回来就是了,总比在这儿干著急强!”
妻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秦支书心上。是啊,女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刘老四那癩皮狗,还有屯子里其他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想到这些,秦支书坐不住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將旱菸杆在炕沿上磕了磕,站起身:“行了,別嚎了!我去!我去看看!”
他披上一件外套,拿了把手电筒(这可是稀罕物),沉著脸走出了家门。夜风一吹,他因为焦虑和些许酒意而发胀的脑子清醒了些,但心情却更加沉重。脚下那条通往陆家的路,白天还满是贺喜的人流和鞭炮屑,此刻却空旷寂寥,只听得见自己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越靠近陆家,他心里越不是滋味。院子里早已没了白天的喧闹,红灯笼还在屋檐下掛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映照著门上、窗上那些刺眼的红喜字。一切都昭示著这里刚刚完成一场喜庆的典礼,一场与他女儿无关的典礼。
院门虚掩著。秦支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正屋和西厢房(陆老爷子住)都黑著灯,想来是累了一天,早已睡下。只有东边那间新房,窗户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但很快也熄灭了,陷入完全的黑暗。
秦支书的心往下一沉。新房都熄灯了,说明主人家已经安歇。小雪怎么可能还在这里?难道真的去了別处?
他正打算转身离开,去別处找找,目光却无意中扫过新房那扇窗户。窗户……似乎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缝隙?
鬼使神差地,秦支书放轻脚步,朝著新房窗户走去。一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驱使著他。
靠近窗户,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不,等等,似乎不止两道?有一道呼吸声格外清浅,几乎微不可闻,而且……离窗户很近?
秦支书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的疑虑达到了顶点。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手电筒,但没有打开,只是用它那冰凉的金属头,极其轻微地,拨开了那道窗户缝隙,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凑了过去。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和逐渐適应黑暗的视力,他勉强能看清炕上的轮廓。
这一看,如同五雷轰顶!
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秦雪!
她竟然……竟然躺在那铺著大红喜被的婚床上!
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中衣,头髮散乱,正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那分明就是今天的新郎官——陆錚!
陆錚似乎睡得很沉,一只胳膊还搭在秦雪的腰间!
而本应睡在新娘位置上的林晚晴,却不见踪影!只有凌乱的被褥,显示著那里曾有人躺过。
“轰——!” 秦支书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极致的震惊、愤怒、羞耻,还有一种被愚弄的巨大羞辱感,如同滔天巨浪,將他彻底淹没!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女儿!他堂堂村支书的女儿!竟然在新婚之夜,爬上了別人的婚床!爬上了她一直求而不得的、今天刚刚娶了別人的男人的床!
这……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伤风败俗!奇耻大辱!
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顾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影响,猛地直起身,用力一把推开了那扇本就虚掩的窗户,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秦雪!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秦支书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寧静。
炕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怒吼惊动了。
陆錚醉意深沉,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声,眉头紧皱,却没有立刻醒来。
而秦雪,其实一直未曾深睡,始终保持著高度紧张。窗户被推开、父亲怒吼响起的瞬间,她就知道,计划最关键的一环来了!她心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疯狂快意,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表情,像是刚刚被惊醒,手忙脚乱地裹紧被子,看向窗口,声音颤抖地带著哭腔:“爹……爹……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似乎下意识地往旁边依旧昏睡的陆錚身边缩了缩,这个动作更是火上浇油!
秦支书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手指都在颤:“你……你还有脸问我?!你看看你乾的什么好事?!你给我滚下来!立刻!马上!”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於惊醒了隔壁的陆老爷子,陆老爷子屋里亮起了灯,传来他惊疑的喝问:“谁?!谁在外面?!”
陆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老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她回头看了看东厢房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新婚之夜,新娘子哭著跑出去,新郎却连面都没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著油灯往东厢房走去,远远就听见爭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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