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有个家(1/2)
刘老四仔细回想著刚才仓促间瞥见的一幕——林晚晴药力发作站立不稳,小哑巴上前搀扶,两人身体紧贴……甚至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让陆錚头上戴顶绿帽子,成为整个屯子的笑柄!
他换下那身沾染了污秽和冷汗的脏衣服,胡乱擦了把脸,兴冲冲地,迈著轻快的步伐,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如同一条滑溜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朝著秦雪家摸去。
他知道秦雪今天应该在家休息(她昨天刚请过假)。他绕到秦家后院,確认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朝著秦雪那间掛著碎花窗帘的窗户,轻轻呼唤:
“秦老师……秦雪老师……”
此时,秦雪正独自坐在房间里,对著一本摊开的教案发呆。然而,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她一个也没看进去,脑海里反覆回放的,全是陆錚那冰冷决绝的眼神和话语,以及林晚晴那张看似柔弱却勾走了陆錚魂的脸!屈辱、愤怒、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让她几乎要发狂。
听到窗外那压低嗓音、带著一丝熟悉猥琐的呼唤,秦雪猛地回过神,眉头厌恶地蹙起。是刘老四?这个阴魂不散的癩蛤蟆,又来干什么?!
她本不想理会,但刘老四那鍥而不捨的、如同苍蝇嗡嗡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急切和神秘:
“秦老师!有要紧事!是关於……关於林晚晴那个狐狸精的!出大事了!”
听到“林晚晴”和“出大事了”,秦雪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夹杂著某种隱秘的期待,让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了窗帘,冰冷的目光射向窗外鬼鬼祟祟的刘老四。
“刘老四,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滚远点!”她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刘老四看到秦雪开窗,心里一喜,脸上却堆起更加焦急和愤慨的表情,仿佛自己目睹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他凑近窗户,压著嗓子,用一种既想大声宣扬又怕別人听见的矛盾语气,急促地说道:
“秦老师!我……我刚刚按之前我们的约定,替你出了一口恶气!”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
秦雪心里猛地一紧,“恶气”?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淡淡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他注意到了秦雪的反应,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观察秦雪的反应。
秦雪的脸色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安。那丝探究和紧绷,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鱼饵已经成功拋下,秦雪已经开始上鉤了。
“那个林晚晴!她……她跟那个小哑巴!他们在屯子后山衣衫不整……还抱在一起!拉都拉不开!”刘老四绘声绘色地描述著,脸上露出极度鄙夷和嫌恶的表情,仿佛亲眼目睹了世间最骯脏的一幕。
“什么?!”秦雪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窒,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千真万確啊秦老师!”刘老四拍著大腿,信誓旦旦,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我亲眼所见!那林晚晴不知道怎么回事,脸通红,跟喝多了似的,路都走不稳,直接就往小哑巴身上倒!那小哑巴也是个傻的,就……就那么抱著她!两人……两人简直没眼看!这光天化日的,这……这成何体统啊!”
他刻意模糊了时间(仿佛发生在白天人多时),隱去了自己下药的关键,突出了林晚晴的“主动”和场面的“不堪”,將一场他精心策划的陷害,扭曲成了一个偶然撞破的“姦情”!
秦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都僵住了!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被拋入沸腾的油锅!
林晚晴……和小哑巴?!
抱在一起?!
光天化日?!
震惊、难以置信、荒谬感过后,一种狂喜的、扭曲的、如同毒藤般迅速蔓延的快意,猛地攫住了她!
是真的吗?!
这难道是真的?!
那个把她比下去、抢走了陆錚的林晚晴,竟然如此下贱、如此飢不择食,和一个又聋又哑的傻子搞在了一起?!
如果这是真的……那陆錚会怎么想?他还会要这个被傻子玷污过的破鞋吗?林晚晴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信息衝击和內心阴暗的期盼,让秦雪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死死盯著刘老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尖锐颤抖:“你……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林晚晴和小哑巴?!你敢发誓你没看错?!”
“我发誓!我要是看错了,天打五雷轰!”刘老四指天画地,赌咒发誓,脸上那“正义凛然”的愤怒偽装得恰到好处,“秦老师,你可能不信。但这事儿……这事儿太大了!那林晚晴平时看著挺正经,没想到背地里这么……这么不要脸!我只是稍加使用手段,便如此迫不及待,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屯子的脸都要被她丟尽了!陆錚……陆錚同志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多伤心、多丟人呢!”
他恰到好处地提到了陆錚,如同在秦雪燃烧的妒火上又浇了一瓢热油。
秦雪听著刘老四那“情真意切”的控诉,看著他那张因为“愤慨”而扭曲的猥琐脸庞,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她太希望这是真的了!太需要这样一个能將林晚晴彻底打入地狱的消息了!至於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此刻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足以毁灭林晚晴的武器!
她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冰冷笑意,脸上换上了一副凝重而担忧,甚至带著一丝被“玷污”了耳朵的羞愤表情,对著刘老四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这种事……没凭没据的,你別到处瞎嚷嚷!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她这话看似在阻止,实则是一种默许和鼓励——她知道了,但她不会去核实,她默许了这个谣言的传播。
刘老四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秦雪的弦外之音,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连连点头:“是是是!秦老师你说得对!我也就是看不过眼,来跟你说说!我肯定不乱说!你放心!”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又像是怕秦雪反悔追问细节,兴奋地说“秦老师,你工作再忙,也別累坏了身体,別忘了我们的约定,等林晚晴身败名裂后,我便来娶你。”
刘老师说完便赶紧缩著脖子,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窗外恢復了寂静。
秦雪缓缓关上门窗,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身体却因为兴奋和一种病態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抬手,看著自己保养得宜、涂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仿佛已经看到了用这双手,將林晚晴推向万劫不復深渊的场景。
“林晚晴啊林晚晴……”她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假象,只剩下如同毒蛇般的怨毒和快意,“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抢我的东西!”
“至於刘老四嘛,只不过是自己利用的棋子罢了,还真梦想癩蛤蟆吃天鹅肉呢,我”呸“,没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和陆錚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不需要去验证这个消息的真偽。她只需要,让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尤其是,陆錚的耳朵里。
一场更加卑劣、利用谣言作为武器的风暴,在秦雪阴暗的內心和刘老四恶毒的挑唆下,已然酝酿成型,即將向著那个刚刚尝到一丝爱情甜蜜的江南女子,无情地席捲而去。
林晚晴是在一阵深沉的安全感和喉咙的乾渴中缓缓恢復意识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包裹著她的、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混合著阳光、林木和陆錚身上特有的、凛冽而乾净的男人味道。然后,她才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陆錚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他坐在炕沿的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永不疲倦的山峦。此刻,他微微闔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下頜线绷紧,显露出连日奔波和守护的辛劳。他甚至没有脱去那身沾染著林场尘土的外套,就这样守在她身边。
他就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而可靠的守护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巨大安心、深切感动和汹涌爱意的暖流,瞬间衝垮了林晚晴心中最后的一丝迷茫和不確定。眼眶猛地一热,视线迅速模糊起来。
她……安全了。
他回来了。
在她最无助、最危险的时刻,他如同约定般出现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如同被碾过一般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发疼,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本就浅眠的陆錚。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她清醒的瞬间,骤然亮起,如同拨开乌云见到的星辰,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如释重负。他立刻俯身靠近,大手极其自然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覆上她依旧有些汗湿的额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接连不断地从口中吐出,似乎生怕林晚晴没有听到他的询问。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熬夜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著些许粗糙的质感。然而,这沙哑的嗓音却像最柔和的羽毛,轻轻地拂过林晚晴的心尖,让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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