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条件(1/2)
难道要告诉她爹,您那个引以为傲的女儿,被屯子里最下贱的混混刘老四给……给玷污了?!
不!
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惧和羞耻!如果父亲知道了,他会怎么做?震怒?去找刘老四拼命?然后呢?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秦雪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毁了!她將永远活在旁人异样、同情或是鄙夷的目光里,连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都会丧失殆尽!
她死死咬住牙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喉咙里那股混合著委屈、恐惧和绝望的哽咽硬生生压了下去。她抬起头,强迫自己对上父亲关切的目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笑容:
“爹,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还没缓过来,过两天就好了。您……您快去村部吧,別耽误了正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深刻的痛苦,却没有逃过秦支书的眼睛。
秦支书看著她那副强顏欢笑、却分明脆弱得一碰即碎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女儿心里一定藏著天大的事,而且是她寧愿自己啃噬,也绝不肯向他这个父亲吐露半分的、极其不堪的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刚刚点著的旱菸,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和无力感。他不再追问,只是用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行,那你……好好休息。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卫生所看看,別硬撑著。”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迈著比平时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堂屋。
听著父亲远去的脚步声,秦雪紧绷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她无力地伏在冰凉的桌面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在空荡荡的堂屋里低回。
高领下的布料摩擦著脖颈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刺痒和闷热,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被耻辱和秘密紧紧包裹,透不过气来。窗外的阳光越是灿烂,蝉鸣越是喧囂,就越是衬得她內心的阴暗和冰冷。
她穿著这身与季节格格不入的“盔甲”,试图遮掩身体和灵魂上的伤痕,却不知,那无声的煎熬和异常的表现,早已如同最显眼的標记,將她內心的风暴,暴露在了最关心她的人面前。只是,那风暴中心的真相,是她寧愿带入坟墓,也绝不敢让第二个人知晓的、最深沉的黑暗。
秦雪在家浑浑噩噩地躺了几天。那晚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反覆啃噬著她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深入骨髓的屈辱。她以身体不適为由向学校请了假,將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拉紧了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不堪回首的噩梦。她拒绝见任何人,连父亲关切地询问,也被她用沉默或暴躁的回应挡了回去。她的世界,从陆錚决绝转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天翻地覆,而那晚的经歷,更是將残存的瓦砾也彻底碾成了齏粉。
这天上午,秦支书因公社有个紧急会议,早早便出了门。家里只剩下秦雪一人,空荡的院落更显得死寂,唯有她自己在房间里焦灼踱步的细微声响。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际,院门外传来了一阵略显囂张的、故意放重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一个她此刻最不愿听到、也最恨之入骨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的熟稔,在院门外响起:
“秦支书?秦支书在家吗?”
是刘老四!
秦雪的心猛地一沉,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来干什么?!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畜生,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衝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
只见刘老四果然站在院门外。与往日那副猥琐躲藏的模样不同,今天的他,虽然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但腰杆却挺得笔直,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得意、囂张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怯懦的复杂神情。他双手空空,別说提亲该有的聘礼,连个像样的果匣子都没带!他就那样空著手,像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土皇帝,趾高气扬地站在秦支书家的门口!
一股混杂著极致愤怒、恐惧和荒谬感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秦雪胸中爆发!这个无赖!这个渣滓!他竟然真的敢!竟然真的空著手、摆出这副姿態上门?!他把她秦雪当成了什么?!把他自己当成了什么?!
秦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入窗框的木头里。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用最恶毒的语言將他骂走,甚至拿起扫帚將他打出去!但是……那晚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扼住了她的衝动。
不行。
不能闹大。
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更不能让左邻右舍看了笑话!
如果让父亲知道她不仅被陆錚拒绝,还被刘老四这种下三滥玷污了身子……那后果,秦雪不敢想像。父亲的震怒,屯子里的流言蜚语,会彻底將她吞噬!她將永无翻身之日!
就在她心念电转、焦急万分之际,她听到隔壁似乎有邻居开门张望的动静。不能再让刘老四在门口嚷嚷了!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被恨意和恐惧充斥的脑海中骤然形成——把他弄进来!关起门来解决!绝不能让外人看了热闹,也绝不能让父亲回来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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