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9(2/2)
“差点忘了这个。”
楚斯年疑惑地看著他。
谢应危没有解释,而是先用匕首小心地割下了自己一缕墨黑的髮丝。
然后他动作轻柔地挑起楚斯年一缕粉白色的长髮,同样利落地割下。
两缕顏色迥异的髮丝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我们寨子里有个老说法。”
谢应危一边笨拙地將两缕头髮细细缠绕、打结,一边低声说道:
“成亲的时候把两人的头髮结在一起,便是『结髮』。从此以后魂魄相依命运相连,生同衾,死同穴,再也分不开了。”
他的手指不算灵巧,那个髮结打得甚至有些歪扭。
终於,一个不算美观却无比牢固的“同心结”完成了。
谢应危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入那个绣著飞云寨標誌的锦囊中,拉紧抽绳,然后郑重地放进楚斯年婚服的內襟口袋里,紧贴著他的心口。
楚斯年低头,隔著衣料轻轻按了按那个装著两人髮丝的锦囊,感受著它贴在心口的微沉分量。
那里不仅有著象徵誓言的髮结,还有那枚与他耳坠成对的狼牙。
他抬起头,主动伸出双臂环住谢应危的脖颈將他拉向自己,在那双因紧张期待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
红烛摇曳在墙壁上投下相依的剪影,如同水墨在宣纸上缓缓晕开,难分彼此。
衣带悄然滑落。
天青色外袍委地,与玄色衣衫叠在一处宛如夜色温柔包裹住山间晨雾。
“冷么?”
谢应危低声问,掌心熨贴著怀中人微凉的脊背。
楚斯年轻轻摇头,发间清香縈绕在彼此呼吸间。
紫竹簪被小心取下,粉白长发如月华流泻铺满兽皮软褥。
谢应危的吻起初如同春日细雨,轻柔地落在楚斯年的眉眼、鼻尖,最后停驻在两片淡色的唇上。
但很快,细雨化作山间急流,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深入探寻。
楚斯年仰头承受著,指尖揪紧身下柔软的兽皮,细腻的绒毛从指缝间溢出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仰起脸承接落下的细吻,眼尾泛起桃花般的薄红。
谢应危常年握刀的手指带著薄茧,此刻却像是最耐心的琴师在温润的玉石上奏响无声的乐章。
每一寸巡弋都引来细微的战慄,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直到对方吻上楚斯年湿润的眼角才泄出几声呜咽,像初春融雪时折断的嫩枝。
烛火渐弱时,谢应危抚著他后颈的手仍未鬆开。
楚斯年倦极,额发湿黏在颊边却仍下意识向他靠拢,如藤蔓依循暖源。
谢应危的吻隨之而下,像跋涉已久的旅人终於寻到甘泉,虔诚地汲取著清甜。
他结实的手臂环住楚斯年纤细的腰肢,將人稳稳带入怀中。
两人之间最后的阻隔不知何时已然褪去,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温度。
楚斯年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一叶扁舟,在突如其来的风浪中起伏。
他下意识地攀住谢应危宽阔的肩背,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灼热。
时而舒缓如溪流潺潺,时而急促如山雨倾盆。
窗外,不知名的夜鸟掠过发出一声清啼,旋即消失在静謐的春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