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9(2/2)
他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简陋的马车车厢,木板粗糙,缝隙很大。
他的目光锁定在侧后方一块因木材变形而裂开的缝隙上,傍晚微弱的天光正从那里透进来。
脖子上的项炼隨著顛簸轻轻晃动,是楚斯年捡到的谢应危的耳坠。
他原本想还回去,但被谢应危做成了项炼送给他。
楚斯年蜷缩起身体,借著马车不断的摇晃尝试了好几次,终於用牙齿艰难地叼住了那枚狼牙耳坠。
心一横用力一扯,皮绳应声而断。
他將那枚小小的带著尖锐稜角的耳坠含在口中,又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著车外的动静。
还好。
那对豺狼夫妇和陌生男人的交谈还在继续,似乎並未察觉车厢內的异样。
楚斯年一寸寸地挪动被捆绑的身体,像一只笨拙的虫,朝著那道透光的缝隙挪去。
每一下移动都牵扯著被绳索磨破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终於挪到了缝隙边。
他小心翼翼地將口中的狼牙耳坠对准缝隙,试图让它掉出去。
但第一次失败了,耳坠卡在了缝隙边缘。
楚斯年心中焦急却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侧过脸,用脸颊贴著粗糙的木壁,极其缓慢地將那枚耳坠往外蹭。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耳坠终於从缝隙中滑落,消失在车外的尘土里。
做完这一切楚斯年几乎脱力,瘫软在冰冷顛簸的车板上,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然而这一举动並非是將生机全然寄託於那枚坠落的狼牙。
他素来谋定后动,此刻若在清醒时,定会优先调用系统积分或寻找更稳妥的脱身之法。
可如今不同。
迷药的效力如同黏稠的泥沼,拖拽著他的神智不断下坠。
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思绪便如断线的纸鳶般飘散。
在这种意识即將涣散的边缘,在手脚被缚、两个孩子昏迷不醒的绝境里,第一个衝破混沌闯入他脑海的,竟是谢应危那张带著浅疤,总是笑得有些野的脸。
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如此自然而然。
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一种本能。
当耳坠消失在缝隙外的剎那,一股奇异的安心感竟真的缓缓漫上心头。
仿佛只要与那人產生这点微弱的联繫,危险的境遇便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这並非软弱或依附,而是一种可以暂时停靠的归属感。
让他这个度过了数个百年,看遍世事变迁的长生过客,终於在某个瞬间找到了能够稍稍卸下重担有所依凭的岸。
“唔……”
迷药的效力再次涌上,意识如同浸水的棉絮沉重而涣散。
楚斯年强迫自己凝聚起正在溃散的意志力。
他还有系统,还有积分……必须想办法……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在迷药彻底让他失去思考能力之前……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界面。
昏沉的感觉却如同潮水,一次次试图將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他必须爭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