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28(2/2)
他不等楚斯年反应便深吸一口气,像是完成什么重大仪式般,展开信纸对著月光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內容著实算不上通顺,前言不搭后语,夹杂著生硬的典故和直白的讚美,甚至还有几个明显不认识的字被他含混地念了过去。
与其说是情诗,不如说是醉汉的囈语拼接。
楚斯年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上前两步凑近了些,目光落在谢应危手中那张纸上。
借著皎洁的月光,他能清晰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如同幼童初学般的字跡,以及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措辞。
这已是谢应危练习一周的成果。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楚斯年身上清冽的草药气息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侵入谢应危被酒气浸染的呼吸。
谢应危念诗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僵住,只能看著楚斯年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影,目光专注地扫过那些字句。
待到他看清了那狗爬般的字跡和漏洞百出的“情诗”,心中恍然又觉几分好笑。
他抬起眼,见谢应危一副念完就要跑路的架势,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腕。
谢应危猛地一颤,只觉得被触碰的皮肤像是过了电。
楚斯年並未用力,却让谢应危无法挣脱。
他仰起脸,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温柔將脸庞猛地凑近谢应危。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可闻,唇与唇之间只剩下一个指节的距离,温热的气息交融。
谢应危能清晰地看到楚斯年浅色眼瞳中映著的自己那副呆愣的模样,能数清他微微颤动的长睫。
野性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耳欲聋。
在这个即將触碰又尚未触碰的曖昧距离里,楚斯年唇角微勾,清越的嗓音如同月下溪流缓缓吟道:
“匪石匪席。
匪风匪幡。
唯见君心。
灼灼如山。”
谢应危听不懂文縐縐的词句具体何意,但那句“唯见君心”和楚斯年此刻贴近的容顏、带著笑意的眼神,却像是一把火轰地一下將他整个人点燃。
野性的眸子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悸动和汹涌的情潮,克制不住凑上前去捕获近在咫尺的清甜唇瓣。
“唔!”
楚斯年似乎没料到他如此直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向后踉蹌一步。
两人脚下不稳,一同跌倒在旁边堆放著晾乾茅草的草垛上。
草屑纷扬如金雨,带著阳光曝晒后的暖香。
楚斯年被他整个笼在身下,长发铺散在枯草间像月华流泻。
谢应危撑在楚斯年耳侧的手臂肌肉僨张,喉结滚动间酒气混著灼热呼吸拂过身下人轻颤的眼睫,继续未完成的吻。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著酒气的灼热和山匪的霸道,如同攻城掠地般深入。
粗糙手掌捧住如玉后颈,似豹子般啃咬著那两片总说出让他心慌意乱话语的唇瓣。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楚斯年的腰身,將人牢牢困在怀中,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楚斯年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沉浸在炽热而纯粹的攻势下。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纤长的手指抓住谢应危敞开的衣襟给予默许的回应。
茅草在纠缠间簌簌作响,楚斯年被动承受著这个充满酒意与野性的吻,直到缺氧才偏头躲开,泛红的眼尾扫过对方绷紧的下頜线,隨后又拽著衣襟主动吻了回去。
月光洒在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缠绵的轮廓,寂静的院子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与茅草细微的摩擦声。
而屋內原本熟睡的李小草不知何时被院中的动静惊醒,正扒著门缝偷偷往外看。
当她看到草垛上那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时,小嘴巴瞬间张成了圆圆的“o”型,眼睛瞪得溜圆。
一旁的李树也醒了,他比妹妹沉稳得多,只看了一眼小脸便绷得紧紧的。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捂住妹妹的眼睛,然后不由分说拉著还在懵懂震惊中的李小草回屋继续睡。
茅草的窸窣声渐渐平息,交错的呼吸却仍缠绕著曖昧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