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7(1/2)
楚斯年被迫对上谢应危那双幽深如潭,此刻却带著一丝玩味笑意的眸子。
距离如此之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残留的血丝和那抹近乎残酷的兴味。
“你如此为他求情……”
谢应危俯视著他,拇指甚至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光滑的下頜皮肤,语气慵懒而危险:
“莫非是看上了林家?朕听闻,林啸有个嫡出的孙女,年方二八,容貌秀丽……不若,朕为你二人赐婚,成全你这片『善心』,如何?”
楚斯年心头巨震,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赐婚?这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表忠心,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和惶恐:
“陛下明鑑!臣绝无此意!臣一心只想侍奉陛下,为陛下缓解疾苦,此志天地可表!臣愿一生不娶长伴陛下左右,岂敢有半分他念!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目光澄澈,语气坚决,將“一心为主,不慕凡尘”的姿態做得十足。
谢应危盯著他看了许久,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缓缓收紧,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感。
就在楚斯年以为他要发作时,他却忽然鬆开手轻笑一声:
“罢了,朕隨口一说,瞧把你嚇的。”
他转身,不再看楚斯年,对著呆若木鸡的眾人挥了挥手:
“就依楚爱卿所奏,將靖安侯送回府邸,闭门思过!宴席散了!”
说罢,他径直转身,却在离去前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冷冷丟下一句:
“你既喜欢跪,便在此跪足半个时辰静静心。”
“臣,领旨。”
楚斯年俯首,声音平静无波。
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悄然退散,无人敢多停留一刻。
林啸在经过楚斯年身边时,脚步微滯,投来一道复杂难言的目光,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去。
偌大的麟德殿很快空荡下来,只剩下收拾残局的宫人小心翼翼穿梭的身影。
宫人们不敢与他交谈,甚至不敢多看。
楚斯年却浑不在意安静地跪著,感受著膝盖从刺痛到麻木。
他心中並无半分屈辱或愤怒,方才殿上的“諂媚”於他而言不过是必要的手段。
男儿膝下有黄金?
在生死和终极目標面前,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若能换得谢应危平安活过五年,换得自己一具健康的身体,莫说跪半个时辰,便是从宫门跪到紫宸殿,他也会毫不犹豫。
在这深宫,在天子面前,卑微如草芥与显赫如公卿本质上並无不同,都是帝王权柄下的螻蚁。
他寧愿做一棵看似柔顺的草芥,守住內心唯一的城池。
不知跪了多久,双腿早已失去知觉,高福去而復返,看到他依旧维持著姿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低声道:
“楚医师,陛下传您去紫宸殿侍疾。”
楚斯年这才缓缓动了动,尝试起身却因血脉不通而踉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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