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悵鬼（2/2）

红衣女子也开始附和。

“安静！”

四目凶虎长啸一声。

“你们闭嘴！”

四目凶虎扫了眼四只悵鬼，又转头看向林禪，道：

“你刚才在笑什么？”

四目凶虎给自己定的规矩，只吃恶人。

眼前的林禪，它无法判定是不是恶人，所以没有立刻动手。

之前四人都是凶虎派出来试探林禪的。

红衣女子去试探林禪是不是好色之徒，若是，免不了一死。

裹头老妇来看林禪是不是贪图口腹之慾。

富豪来测林禪是否贪財。

道袍青年来试探林禪是不是贪妄长生。

然而，林禪一开始就看穿了四个悵鬼的偽装，这些测试自然没有结果。

“我在笑悵鬼怨毒，虎王虚偽，一副只食恶人，道貌岸然的样子，但谁是恶人，还不是由虎王定夺，那虎王想吃人便说他是恶？这世间，又有谁不是恶人？虎王动了口腹之慾，只管吞我下肚就是？何必与我多言？”

说完，林禪又是一阵大笑。

他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虚偽的傢伙了。

钓鱼失败了，还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种人，林禪只在前世见过。

不对，四目凶虎是妖，也难怪不好见到。

听到林禪又嘲笑他，四目凶虎这次忍不住了，呲牙怒吼。

道袍青年想要添油加醋，但是却说不出话来，显然是四目凶虎刚才施了法术。

怒吼发泄之后，四目凶虎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恪守原则几十年，不能轻易破功。

“你就算嘲笑我，我吃的那些人都是恶人这件事，並非虚假。”

四目凶虎平静地说道。

“这个红衣女子，本名潘春瓶，和姘头合谋杀了亲夫，算不算恶？”

四目凶虎看向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个老妇，我只知她姓刘，但她儿子死后，就把儿媳卖给一个山里的老鰥夫，算不算恶？”

四目凶虎又看向裹头老妇，裹头老妇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在四目凶虎的淫威下，也低下了头。

“那位王员外，本名王云济，在賑灾的救命米粮中掺杂沙石，算不算恶？”

四目凶虎转向华服富豪，王云济十分平和。

王云济的这个举动，在四目凶虎看来，就是死性不改，还挑衅他。

於是，四目凶虎虎爪一动，王云济便感受到了灵魂撕裂的痛苦，也连连认错。

四目凶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了最后的道袍青年，道：

“此子，本名祖墨言，我亲眼见到他杀了自己的同伴，从其身上摸走了符钱，算不算恶！？”

四目凶虎的声音很大，贯彻山林。

它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告诉林禪，自己並非虚偽，而是真的在践行吃恶人这一准则。

道袍青年祖墨言被四目凶虎这样一盯，差点魂飞魄散，立刻半跪空中，不断磕头认错。

“这些当然是恶！”

林禪也没有胡搅蛮缠，给了肯定。

听到林禪的话，四目凶虎如释重负地笑了。

它成功证明了自己，它是一只好妖，善妖。

谁知，林禪话锋一转，道：

“但这些都是虎王你的一家之言，你只说了他们的恶，他们又如何不是恶？你却不知他们的善，不说他们的善。人是复杂的，不能仅以善恶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