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什么实力啊敢玩社达的?(2/2)
忽然间,讲台下传来了一句细小的抱怨声。
发声的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差不多一半的人转头看向了他,让他一下子惊慌且恼火了起来。
“看什么?我说错了吗?”
眼看藏不住了,他乾脆扯著嗓子吼了起来:“这个人就是在胡说八道!我们和人类怎么可能是一样的?”
“约翰·阿勒戴斯先生。”
梅森笑了笑,朝他招手道:“请走到我身边来。”
“干什么?”他一下子就火了:“想体罚吗?哼,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也和外面没什么区別!”
“这叫什么话,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更大的平台来抒发自己的意见而已。”梅森的表情不变,“但既然阿勒戴斯先生对此有所抗拒的话,就在座位上说话也无妨。”
火人约翰·阿勒戴斯,战警系列作品中的反派角色,由於他在这里是以电影中的少年形象出场,那就让我们来列举一下他在电影中的所作所为吧—一明明是学院出身,受了教授不少恩惠,却头也不回地投向了变种人兄弟会,在教授被黑凤凰杀死之后甚至还在万磁王面前对教授的行为冷嘲热讽,基本算是弟中之弟的丟人定位。
“让我们把这当成一场辩论吧,阿勒戴斯先生,校园里的事情就该用学术的手段来解决。”他半靠在讲台上说道,“既然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那么你认为变种人和人类之间有什么区別呢?”
“我————?”
这种话显然把阿勒戴斯说懵了。
这很正常,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对社会有什么成熟且深刻的认知。
梅森看过他的资料,他是今年年初觉醒的能力,在那之前基本上就是美国青春电影里標准的校霸模板,自视甚高且有一群狐朋狗友,连家庭成分都是標准的老美国红脖子,让他蔑视权威可以,但要提出什么正经意见来————那多少就有点难为人了。
不过毕竟这么多人看著呢,他显然不肯让自己显得理亏,於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当场就站了起来,然后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著,用手一招,弱小的火苗立刻就转移到了他的手里,並且迅速扩大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隨后,阿勒戴斯大笑道:“人类能做到这种事情吗?只要给我一个打火机,我就能轻易烧死一整个社区的普通人,他们怎有什么资格和变种人並列?”
“————所以?”
“强者有什么必要去研究弱者是怎么生活的吗?强者就应该支配弱者!人类只需要敬畏我,崇拜我就好了!”阿勒戴斯咬牙切齿地说道,“变种人才应该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梅森:“————”
我还以为有什么高论呢,结果就这啊。
可以了,已经可以了,就这种思想摆出来,万磁王见了你都得脱头盔自称小埃,兄弟会的首领宝座还是由你去当吧。
年纪轻轻就染上纯度如此之高的社达思想,小伙子这辈子算是有了他揉了揉眉心,儘量保持著语气平和道:“那么,你的变种人等级是哪一级呢?”
“贝塔级,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我们先从你的立场上出发。”梅森摊了摊手,“你认为弱者就应该无条件服从强者对吗?”
阿勒戴斯傲然一笑:“难道不是吗?”
“那么阿勒戴斯先生,请问————”梅森嘆了口气,“你打得过教授吗?
“?”
“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打得过查尔斯·泽维尔教授吗?或者我们可以把要求放低一点,罗根·豪利特也行。”
“那————那当然————”阿勒戴斯的脸色顿时陷入了纠结,梅森能看出来他是想梗著脖子硬说自己行的,但憋了半天之后,他还是没说出这种会反过来让他自己看起来像个笑话的言论,只能低下头去说道,“————不行。”
“那就说明他们是相对於你而言的强者,对吗?”
“————没错。”
“既然他们是强者,而你是弱者,那么按照你的逻辑,弱者应该无条件服从强者才对。”梅森摸了摸下巴,“阿勒戴斯先生,我记得你是由教授亲自招进学院的,那么教授一定对你说过他的理论一变种人应该找到与人类和平共存的道路,既然如此的话,身为弱者的你为什么不遵从强者呢?”
这就是社达的死胡同所谓强者就该羞辱弱者的言论只能由一个毫无爭议的最强者来说,而只要存在哪怕一个倡导和平的强者,按照理论,那些倡导社达的弱者就应该跪下来毫无怨言地实现和平,而不是扯著脖子嘴硬。
“那是————”阿勒戴斯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是憋了半天之后,他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那是因为教授太软弱了!他根本不懂得强者应该是什么样的!”
“可你是弱者啊,阿勒戴斯先生。”梅森嘆了口气,“按照你的理论,弱者只要服从就够了,有什么资格去教强者怎么做事呢?”
“我——这————”他张大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梅森摇了摇头,背著手在教室里走了起来,边走边说道:“自从赫伯特·斯宾塞在十九世纪总结了社会达尔文主义之后,很多人就试图用这一套理论解释帝国主义,霸权思想和种族主义的合理性,这套理论通常认为穷人与弱者是生存竞爭中的失败方,在社会意义上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价值的东西就该淘汰与灭绝—但是结果呢?”
他走到了冰人鲍比面前,低头说道:“德雷克先生,你知道昭昭天命”的概念吗?
“”
“啊?我?”
忽然被提问的鲍比紧张地站了起来:“是指——美国的领土扩张是不可违逆的天数”的政治观点吧?
“回答正確。”梅森点了点头:“在上世纪,门罗主义盛行,铁幕演说风光一时,纳粹党人在呼喊著胜利万岁,但这些强者”所缔造的理论在千禧年到来之后几乎全部崩溃或者衰退一我可以明確地告诉各位,以上內容全都能与社会达尔文体系扯得上关係,那么它们的衰退是否能证明社达本身就是一种无法適应世界变化的理论,所以理应灭绝呢?”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向了阿勒戴斯,重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阿勒戴斯先生,我一向认为一个理论对某些事物的评判应该有一个固定的標准,摇摆不定的东西在思维的领域没有任何意义,那么现在,请回答我,假如强者就应该支配弱者”的理论是真理的话,你应该如何面对教授的劝说呢?”
”
,在梅森的注视下,阿勒戴斯的面色剧烈波动了起来—他倒是未见得领会到了什么道理,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驳倒下不来台的表现很丟脸而已。
但以他的角度出发,想要证明梅森是在胡说八道的话,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
现在的问题就在於————他想得到吗?